,吞噬了很多游魂。炼制者身份不明,脸没看清。接收者……也不明。”
他特意强调了“身份不明”四个字。
“崔大人。”钟判官站起来,语气平静但有力,“孽镜虽然被干扰,但有些细节很清楚。”
他指向镜子。
虽然画面没了,但刚才那一幕,所有人都记住了。
“黑袍人炼珠。”钟判官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珠子炼好后,交给另一个人。那人穿紫袍,腰上有‘罗’字玉佩。这些,孽镜都照出来了。”
他转身看向陪审席。
“在座各位都很清楚。”他目光扫过每个官员,“阴间地府里,谁会戴‘罗’字玉佩?谁会穿那种级别的紫袍?”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又看了罗霸道一眼。
罗家的玉佩是家族标志,每块都是长老亲赐,上面有名字缩写。那种深紫长袍,更是高层专用。
大家心知肚明。
“只凭一块玉佩就能定罪?”崔判官大声说,“戴玉佩的人多了,带‘罗’字的也不止一块!可能是别人伪造,故意栽赃!”
“崔大人说得对!”罗霸道突然站起身,声音冷静得可怕,“我罗家势力大,多少人想害我们。一块玉佩,一件衣服,就想说是我的证据?荒唐!”
他走到大殿中央。
目光扫过牛嘉,扫过红缨,最后盯着钟判官。
“钟判官,我知道你一直针对我罗家。”罗霸道冷笑,“用这种手段来整我,太低级了。孽镜被干扰,画面模糊,明显是有人做手脚!就是为了造这种假证据,让你们趁机发难!”
“罗家主这话不对。”白无常从角落走出来。
他走到钟判官身边,表情冷,眼神锐利。
“孽镜被干扰是真的。”他说,“但干扰来自更高层的力量。这种干扰,是为了掩盖某些人的身份。换句话说——”
他顿了顿,直视罗霸道。
“——被挡住的,才是真正的真相。”
这句话像锤子砸下。
罗霸道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什么意思?”他声音开始发抖。
“我的意思是。”白无常缓缓说,“孽镜的画面虽不完整,但方向已经指明了。黑袍人炼珠,珠子交给一个戴‘罗’字玉佩的人。而这个人,有能力调动高层力量干扰孽镜。”
他抬手指向罗霸道。
“罗家主,你说,在阴间,同时符合这三个条件的人,有几个?”
罗霸道张了嘴,说不出话。
冷汗不断冒出来,顺着脸流下,打湿了衣领。他感受到周围的目光变了。原本观望的人,现在看他时带着怀疑,甚至敌意。
“这……不能说明什么……”他艰难地说,“可能有人冒充……可能……”
“够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陪审席最前面,一位白发老判官站了起来。他穿灰色官服,拄着拐杖,满脸皱纹,但眼神明亮。
“我在判官司三百年。”他慢慢说,“见过太多案子,听过太多辩解。但今天的证据,我还是头一次见。”
他举起拐杖,指向孽镜台。
“孽镜是天地宝物,能照因果,显真相。它可以被干扰,但不会撒谎。”老人声音平静,却很有分量,“刚才的画面我很清楚:黑袍人,邪珠,戴‘罗’字玉佩的接收者。这三点连起来,就是完整的证据链。”
他转身看向崔判官。
“崔大人,你是主审。”他说,“按律例,当庭出现重大新证据,应暂停原案,优先查新案。我建议,立即收押罗霸道,彻查他勾结邪修、炼制邪珠之罪。”
“附议。”
“附议。”
“附议。”
陪审席上接连响起声音。
原本中立的官员纷纷表态。他们神情严肃,带着怒气——邪珠这事触犯底线。炼邪物,吞游魂,这是动摇轮回的大罪,没人敢装看不见。
崔判官站在高台,身体僵住。
他知道局势失控了。
罗霸道是他盟友,是他权力的支柱。如果罗霸道倒了,他也危险。但现在众怒难平,他若强行护人,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他拼命想对策。
“各位,请冷静。”他深吸一口气,“新证据确实出现,但不完整。孽镜被干扰,接收者没确认。单靠一块玉佩,就定罪一个世家家主,太草率。”
他看向钟判官。
“你觉得呢?”
钟判官沉默片刻。
他扫过全场,最后看向牛嘉。牛嘉还扶着红缨,伤痕累累,疲惫不堪,但眼神坚定,像是拼死也要争到底。
钟判官开口。
“崔大人说得对,证据还不全。”他说,“但指向已经明确。我提议,暂停对牛嘉的审理,立刻成立专案组,彻查‘聚怨蚀魂珠’案。罗霸道作为重大嫌疑人,应暂时限制行动,配合调查。”
这个提议比直接抓人温和些。
但还是把罗霸道推到了悬崖边。
罗霸道脸色极差。他感觉自己被孤立了,被推向深渊。支持他的人沉默,中立的人开始怀疑。
只有崔判官还在撑。
“钟判官的提议可以考虑。”崔判官说,“但限制方式要商量。罗家主是有地位的人,不能随便对待。”
“崔大人!”罗霸道突然吼道,“你就这么任他们诬陷我?我罗家百年基业,就要毁在这块玉佩上?”
他声音里有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
崔判官看他一眼,眼神复杂。
“罗家主,别激动。”他说,“清者自清。你若无辜,调查自然还你清白。”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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