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的珍珠塞到她手里。云无心和破浪号的船员也受到热情款待,淡水和食物补给得足足的,船体的破损处,岛民还主动提供上好的木材和树胶帮忙修补。
这日晚间,岩公族长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设下丰盛的宴席,款待林小草一行。说是宴席,不过是些烤鱼、熏肉、海菜、野果,还有用椰子壳盛着的自酿果酒,但已是岛上能拿出的最好招待。篝火燃起,映照着岛民朴实而感激的笑脸。
酒过三巡(林小草只以清水代酒),气氛热络。岩公族长再次举杯向林小草致谢,感慨道:“林神医妙手回春,解我翠烟岛百年痼疾,恩同再造!小老儿无以为报,只能略备薄酒,聊表寸心。唉,若是三十年前,神医能来就好了,或许……或许阿月那孩子……”
他语气忽然变得低沉,带着浓浓的惋惜和追忆。旁边几个上了年纪的岛民也露出戚戚之色。
林小草心中一动,放下手中的椰壳,温声问道:“岩公,您说的阿月是……?”
岩公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望向跳跃的篝火,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过去:“阿月不是我们岛上的孩子。是三十年前……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有一天,海上起了大雾,雾散之后,岸边就多了个女娃娃,看着也就四五岁大,穿一身白,小脸脏兮兮的,坐在个破木盆里漂过来,怀里还紧紧抱着个包袱。”
林小草的心猛地一跳,握着椰壳的手微微收紧。白衣?女童?三十年前?
岩公继续道:“那娃娃可怜见的,不哭也不闹,就是睁着大眼睛看人,问她什么也不说,好像吓傻了。我们看她孤零零的,就收养了她,起名叫阿月,跟岛上孩子一起养着。阿月那孩子,长得玉雪可爱,就是……不太爱说话,总喜欢一个人跑到海边最高的礁石上坐着,望着东边发呆。”
东边……林小草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她强压住激动,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后来呢?阿月……还在岛上吗?”
岩公摇摇头,脸上惋惜之色更浓:“在岛上住了大概……两三年吧。有一天,也是个大雾天,海里忽然来了个……怪人。说怪人也不对,是个穿着雪白长袍的年轻男子,长得……唉,说不出的好看,就是不像凡人。他乘着一个巨大的、会发光的蚌壳,直接从海里来到岸边,说是路过此地,感应到‘故人之息’。”
白衣仙使!乘巨蚌!林小草呼吸一滞。这与沧溟君所言“海外修士”的特征隐隐吻合!
“那白衣人见了阿月,盯着她看了好久,还用手摸了摸她的头顶,然后就跟我说,这女娃娃与他有缘,要带她去海外仙山修行,免得埋没了天赋。我们哪里肯?阿月虽不是亲生,也养了几年,有感情了。可那白衣人……他手指一点,岸边一块巨石就化成了齑粉!”岩公眼中露出敬畏恐惧的神色,“他说他不会强求,但阿月命中注定不属于这凡俗小岛,留下反而会害了她。最后,他留下几颗夜明珠和一卷强身健体的口诀作为酬谢,带走了哭得撕心裂肺的阿月……唉,去了东边,再也没回来。”
岩公抹了抹眼角:“阿月那孩子,被带走时,回头望着我们,喊了一声‘爷爷’……那眼神,我一辈子忘不了。后来我们也曾驾船往东边找过,茫茫大海,哪里还有踪影?那白衣人,怕是真是海上的神仙吧……”
故事讲完,篝火旁一片寂静。岛民们显然都听过这段往事,面露唏嘘。云无心听得入神,下意识地看向林小草,只见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紧握的指节微微发白。
林小草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年龄对得上!特征(喜望东边)对得上!被海外修士带走也对得上!阿月……会是她失散多年的妹妹白璃吗?巨大的希望和更巨大的忐忑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坐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眶有些微红,但语气尽量平稳:“岩公,可否再详细说说,那阿月……身上可有什么特别的记号?比如,胎记?或者,她随身带的包袱里,有什么东西?”
岩公努力回想:“胎记……好像有。对了,那孩子右边耳后,靠近发根的地方,有一小块红色的、像花瓣似的胎记。包袱里……时间太久,记不清了,好像就是些小孩的旧衣服,对了,好像有个小小的、白色的鳞片一样的东西,被她当宝贝似的藏着,谁也不让碰。”
耳后红色花瓣胎记!白色鳞片!林小草几乎要脱口而出——是妹妹!一定是!母亲说过,妹妹耳后有一小块胭脂记!那白色鳞片,很可能是母亲留给她的信物或护身符!
她心跳如鼓,恨不得立刻追问那白衣人的更多细节,那仙山在何处,叫什么名字。但她也知道,不能表现得太急切,以免引起怀疑。
就在这时,云无心适时地开口了。他端起一杯果酒,敬向岩公,语气诚恳:“岩公,这故事当真奇闻。可见仙缘缥缈,非我等凡人所能揣度。阿月姑娘能有如此际遇,也是她的造化。今日听此轶事,增长见闻,我敬您一杯。”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丝囊,打开,里面是几颗他随身携带的、作为商路样本的极品南珠,圆润光泽,在篝火下熠熠生辉。“初次登岛,承蒙款待,无以为敬,这几颗珠子成色尚可,权当给族里孩子们添个玩物,也愿翠烟岛日后采珠,皆能得此佳品。”
以珍珠为礼,送给采珠为生的岛民,既珍贵又贴心。岩公和周围长老的眼睛顿时亮了,推辞一番后,高兴地收下。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云无心这才仿佛不经意地继续问道:“不过,那白衣仙使乘巨蚌而来,如此神通,想必居所非凡。岩公可知,那仙山大致在何方?可有名号?日后我等行船,也好避让,以免冲撞了仙家清净。”
得了厚礼,岩公谈兴更浓,捻着胡须道:“具体方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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