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也就老老实实,好似学堂孩童般,认真听讲。
待授完阵法,众将各领本部,以旗为号,开始演练磨合。
这些军卒皆是百战之师,只不到十日功夫,那失传千年的九宫八卦阵便再次重现于世。
营地高处,王梁、商少阳正与徐青交谈。
“先生何必要孤身涉险,独自去对付那妖魔?若依天师府之言,我这十万军阵足矣将那妖魔重新镇压.”
徐青抬头望向白云洞方向,轻轻一笑道:
“我来此可不是为了镇压此间妖魔的。”
“不是镇压妖魔?”王梁疑惑不解,商少阳同样一愣。
徐青回过头,笑道:“你们兴师动众,布下这天罗地网并不容易,十万儿郎若是只为了镇压一个妖魔,未免也太高看它。”
“先生的意思是?”
徐青收敛心神,正色道:“那妖魔被镇压白云洞千年,尚且能蛊惑他人,行血祭之事,若此次不能将之彻底铲除,日后不定还要惹出多大祸患。”
“更何况它与我还有积年恩怨未曾了结,我若不趁此众志成城之时,将它彻底除灭,如何对得起这些兵将助阵?”
镇压总有脱困时,这十万兵将也会有子孙后代,习得九天秘术地煞法的天狐一旦脱困,必然要大开杀戒,祭炼手中鬼头神刀,用来弥补它耽搁这许多年的修行。
徐青不论为自己和玄玉之仇,亦或者是不辜负替他出阵的将士,他都要拼尽全力,绝不能让老牝狐再有喘息之机。
商少阳见徐青欲要告辞离去,急忙问道:“徐兄且慢!”
见徐青转头看来,商少阳终于问出了压在心里已久的疑惑。
“徐兄当真是修仙之人?难道这世上当真有仙吗?”
徐青笑问道:“天师府不也自称是修仙之人吗,你何故问我?”
商少阳皱眉摇头:“在我眼里那些满眼铜臭的人,还称不上求仙之人,甚至连我认识的一些江湖游侠都不如。若是说谁最像修仙问道的人,在商某眼里,恐怕也只有徐兄了。”
“.”
徐青失笑摇头。
“这世上哪有什么仙神,便是有,你难道就能舍弃你的妻儿,独自前去寻仙问道么?”
商少阳哑口无言。
他向来视情义比山岳重,若是让他舍弃心中所有牵绊,去求问那没有结果的仙道,却是断然不能。
“是啊,既不去求仙,又何苦执着问仙?”
商少阳释然一笑,然而正当他以为自己看破所有时,却见到眼前的徐兄顿足而起,一跃入云巅
待他睁大眼睛,抬头望去时,徐兄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高逾千仞的层峦中。
“.”
一旁,王梁同样震惊难明。
这没有任何内力波动,也没有丝毫罡气外泄的一跃,只可能是凭借单纯的肉身力量才能做到。
便是天人,也不该如此轻易吧.
难道徐先生当真是修仙之人?
三日后,幻天大阵外。
白秋雨正如临大敌的盯着不时震颤的白云洞口。
“掌教.”
徐青抬手制止,他面色沉凝,右手飞快掐动,当奇门遁甲出现一个大大的凶字时,他瞬间抬眸。
只见白云洞前千疮百孔的山体再次崩裂,一股积压千年的凶戾妖气喷薄而出。
徐青听到了白云洞深处传来的阴惨惨笑声。
隔着禁制,徐青都能感觉到洞里老妖婆阴翳的笑容。
这是真觉得自个要否尽泰来,可以胡作非为了。
徐青眼睛微眯,决定主动出击。
他一手将斩鬼宝剑插在阵盘中央,充当锁妖阵的阵眼,同时双手取出首阳大斧,扭头对着不远处入定的黑衣女童道:“玄玉!”
小脸紧绷,一直凭借法界压制自身境界的玄玉终于不再隐忍。
八团黑雾猛然从玄玉身周席卷而出,在头顶交汇窜行数圈后,那些黑雾便化作八只玄猫分身,最后又落回玄玉身上。
此时玄玉一身黑衣黑裙猎猎作响,由绳结束缚的长发也挣脱开来,如瀑飞舞!
冲天妖气覆盖白云洞,下一刻青白色的天空忽然染上一层赤绡,仿佛那天上的云层是棉絮汇聚,有人朝着天上放了一把大火。
当火势笼罩方圆十里地域时,无数火龙织成一张巨大火网,转瞬便朝着白云洞方向罩下。
白云洞山脚十里开外,率领大晏军马的王梁终于明白了先生为何要他们组建天罗地网阵势,而不是进山伐妖。
这天火,绝非凡人可以应对。
白云洞前,尚未瓦解的山体,在碰到天火的刹那,瞬间崩裂开来。
白云洞内天狐惊喜交加,还当是有同道助它脱困,然而当老太婆拄着拐,龙行虎步踏出白云洞口时,迎面而来的却是一面火河倒挂。
身为千年前祸乱人间的圣姑姑,拥有万年道行的它又如何看不出这是天火灾劫?
圣姑姑到底是圣姑姑,老太婆阴翳的双眼一瞥,便扫到了不远处正在渡劫的黑裙女童。
这女童它认识,正是当年那只和它结下仇怨的九命玄猫。
但不管这仇有多大,你又何至于跑到别人家门口来渡劫?
再者,这小猫莫非真觉得它一个修行地煞秘术的老前辈,会惧怕这点天火?
圣姑姑冷笑一声,迈步正准备踏出洞口,寻那小野猫晦气时,却忽然发觉眼前场景一阵变幻,白云洞周围竟瞬间变成了它当年在荒野孤坟前,拜月求道的景象。
老太婆眉头一皱,又在远处看到了它那对早年因为作恶,惨遭横死的儿女。
它那儿子被猎户射中了腿,此时正捂着伤口,大声呼喊它这个亲娘搭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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