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信这是先生偶然得到,必然是先生云游的这一二十年,专门为他寻得!
“先生.”
陈留儿眼眶发红,嘴唇嗫嚅,哪怕是口才不输于任何人,辩论禅机从未有过一败的他,此时竟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往后道阻且长,但行则将至!先生相信你终有一日,能走到对岸。”
徐青微微一笑,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笑容,但在陈留儿眼里,却感觉到了长辈才有的关爱。
那是只有面对保生庙里供奉的保生娘娘时,才有的感觉。
“小僧,记下了!”
“小僧也一定会谨记先生话语,修行正法,普渡世人。”
这边,陈留儿对先生拜了一拜,刚要离去时,却又被徐青喊住。
“这里还有几张护身符箓,还有一件七宝袈裟,乃是我游历瞿阳郡时,偶然获得,你且拿去。还有,我赠予你功法的事,千万不要让你师父知道,若要修行,也需寻个清净所在,莫要让旁人察觉。”
“若是有人问起,你也莫要提起我的名字,权当是你自己所悟。”
陈留儿点头道:“先生放心,小僧不日就要跟随晏王陛下去往京城,宣讲佛法。师父他老人家好清净,不愿前去京城,便是小僧修行先生所授妙法,也不会有什么妨碍。”
“若是哪日师父问起,小僧也会闭口不言,绝不会辜负先生期望。”
徐青眉头微皱,跟随天子去往京城?
这朱怀安何时把陈留儿拉上了船?
徐青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才得知,朱怀安在塘沽桥头卜卦后,便遇到了陈留儿。
彼时天子正有意成立国教,用来制衡乃至代替天师府,而陈留儿言谈举止又甚是符合朱怀安心意.
徐青心中了然,陈留儿天资聪颖,生来就有佛慧,在尚未剃度前,就已经修习了《涅槃经》、《法华经》、《维摩诘经》.
在剃度后,他又跟随心缘和尚去往各大寺庙辩论禅机佛理,便是未曾学过的《中论》、《百论》、《十二门论》等经文论作,也是一听即懂.
朱怀安一个打赢天下的开国帝王,正巧碰到了凭借一张嘴,论遍大寺大庙,未尝一败的陈留儿,可不就是将遇良才,分外欣赏。
陈留儿临走前又向徐青请教此去京城是好是坏。
“师父这两日总与小僧讲,说修行之人入世容易出世难,我一去京城,便再难脱身。但小僧心想,若能在天子首肯下,为天下人传度佛法,度化世人,便是不能脱身又能如何”
徐青答非所问道:“你在塘沽桥头遇见天子时,你师父可在?”
“在。”
“那天子可曾请你师父前往京城?”
陈留儿沉默片刻,说道:“遇到天子时,师父便撇下小僧,没了踪影。”
“.”
徐青啧了一声道:“你甭听你师父胡言乱语,他若真不想你去京城,就该拦在你前头,又怎么独自逃走?”
“.”
陈留儿想起自家师父过往干的事,目光幽幽。
心缘和尚除了不好女色,不杀人放火外,几乎把能犯的戒律都犯了一遍。
但每当陈留儿开口劝解,他师父又总会说:“贫僧如今辈分比你大,你要是再管和尚我,小心和尚转天就把你卖了换酒钱!”
可即便如此,陈留儿依然把对方视作自己的师父。
或许这就是佛说的前世冤孽吧.
这边,徐青刚送走陈留儿没多久,铺子里就又来了一位白面无须的客人。
徐青认得对方,这人是朱怀安身边的掌印太监,对方此番过来为的也不是别事,而是当今天子欲要在白水河口祭奠先父,也就是后来被追封的弘仁祖昭皇帝。
“陛下信任先生,白江口祭祀一事还要烦请先生多多费心。”
徐青心里乐呵,他还当这太监过来是有什么事,原来是照顾他生意来了!
“请公公转告陛下,我定会尽心尽力办好此事。”
“如此甚好。”
眼看掌印太监就要离去,徐青急忙提醒道:“孙公公是不是忘了什么?”
“何事?”孙明礼疑惑。
“这定金”
“.”
孙公公无言以对。
陛下交代的事,你还真就当成生意了?
但没办法,谁让陛下敬重对方呢,孙明礼没奈何,只得从自个身上取出一沓银票垫上。
“咱家出门没带太多银两,只有这三千两银票,权做定金,等祭祀结束,若有不足,咱家再给先生补上。”
徐青随手接过银票,看也不看道:“足够了,好钢花在刀刃上,祭祀之事也无需太过铺张,这三千两银钱,足够置办一场隆重的祭礼。”
孙明礼将信将疑,若是这祭礼让天师府和礼部联合操办,至少也得花费十万两白银。
三千两,能办成什么事?
不过既然是陛下指名道姓,要让对方全权安排,他也不好说什么。
孙明礼转身欲要离去,然而却又被徐青拦住。
“公公且慢,我这里有几项‘葬礼预售套餐’,公公了解一下.”
所谓葬礼预售套餐,就是针对鳏寡孤独人群的后事保险,套餐包含丧门人员定期探视、送米送油、死后包办后事、免费请哭丧人扮演孝子哭丧等各种人文关怀,以及售后服务。
像太监这种无儿无女,又担忧死后无人收殓的人,正是丧门的目标客户。
孙明礼听得一愣一愣的,对方说的头头是道,甚是有理,但他还是听出来这是要提前管他要银子,想要给他出殡。
说到底,还是为了财利。
但当孙明礼听到还有丧事贷这种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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