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袍大汉默然无语。
徐青见对方不说话,还当是这真君想要反悔,他轻笑一声,索性将那宝剑甩手丢了回去。
“驱魔真君,你降妖除魔于两界有功,这剑还于你!只是还望你以后继续斩鬼除恶,莫要让这剑藏了锋锐!”
红袍大汉这回真有些惊讶了,他反手接住宝剑,低头看向徐青:
“这可是阎罗天子所赐重宝,是实打实的鬼神法宝,你当真不要?”
“无功不受禄,你们这些仙神我不是没见过,一个个惯会算计,怎可能平白无故送我宝器?”
“怕不是肚子里憋着满腔坏水,正等着往我身上泼,我可不会上当!”
“这宝剑,你爱要就要,不爱就丢到别处,我却是不稀罕!”
徐青说的乃是实话,他虽会玄女剑法,但九天玄女可不会使用这般阔剑,便是他想要重剑无锋,行那摧枯拉朽的神力,也有更高位的天罡斧法替代。
反观斩鬼宝剑,重不重,轻不轻,恰好夹在了徐青擅长的两类剑斧神通之间。
你要说能不能用?能!
徐青甚至可以借助此剑当作天罡斧使用,也可以剑走轻灵,当做操纵玄女剑法的兵刃。
但想要发挥两类剑斧神通全部潜能,却又差点事儿。
简单来说就是不怎么顺手。
而且徐青也不愿夺人所爱,更何况他曾经遇到过袁公、无名老妪这样攻于心计的仙神。
三番两次下来,徐青已然产生了心理阴影,以至于见到所谓仙神,就下意识心有防范。
阴阳失衡,妖魔精鬼层出不穷的大劫之世,一个以斩鬼除魔闻名的阴间鬼神却要把自个斩鬼用的宝剑送予生人?
虽然驱魔真君提前和徐青立下了一个赌约,但谁闲着没事会把配剑当作筹码随意处置?
你说左子雄?
那就是个傻呗儿呗儿的二愣子,除了惦记他那逢人便白给的破鞋大雍外,不具备任何参考意义。
徐青可不认为,这些身处斩鬼除魔第一线,且已经成神成仙的神明,会那么不顾后果,把不该属于俗世的神器法宝送出去。
指不定驱魔真君呆在骨庙守着那地下神明遗藏,为的就是把手里的宝剑送出,而所谓的赌约,大概就像罗刹鬼和五疫鬼一样,完全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所行使的固有流程。
毕竟谁也不知道今日驱魔真君和他说的话,有没有同别人也这般说过。
那剑说不定已经赠送好几手,沾满了二手、三手主人的鲜血。
不怪徐青如此猜想,通天路断的情况下,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界碑上头,听到徐青言论的驱魔真君彻底沉默。
他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难道是他哪里做的不对,不该啊!
还是说这年头,连仙缘都骗不到人了吗?
“都说财帛动人心,你倒是不为贫贱所移。”
徐青脸色一黑,什么叫不为贫贱所移,他看起来很穷吗?
红袍大汉依旧自顾自说道:“某不愿强人所难,你猜的不错,某赠予你宝剑,许你仙家兵器,确实有自己的思量。”
“.”
徐青微皱的眉头松缓开来,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这些仙神真就是没安好心,一个个老诈骗犯了!
“那什么,我家里鸡还没喂,得先走一步,就不陪真君闲谈了!”
“且慢!”界碑上传来喝止声。
徐青充耳未闻,坐上纸轿,便欲往八旗元帅营地赶去。
“罢了.”
高处,红袍大汉长叹一口气,眼神颇有些可惜道:“只是可怜这一地百姓,要眼睁睁的葬送在某眼前。”
得到指令,撒丫子往远处跑的刍灵纸人忽然停下脚步,随后原模原样倒退到阴阳界碑下。
徐青掀开轿帘,问: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葬送一地百姓?”
红袍大汉张口欲言,却又忽然止住。
下一刻,徐青便看到眼前的驱魔真君取出一把红伞,抛向头顶。
那红伞一经抛出,就打着旋,撑展开来,悬浮在界碑上空。
随后,红袍大汉又取出一盏红纱灯,单手持之,周围方圆十里,连带骨庙,尽数被红光笼罩。
徐青见状心中一动。
传闻驱魔真君除了斩鬼青锋剑外,还有红伞一把,亦称聚魂伞,有驱邪护魂之效。
再有红纱灯一盏,能照明显形,驱散恶鬼邪祟,具有辅助辨识妖魔之用。
到底是什么话,需要这样一位阴间鬼神如此慎重,祭出两样具有隔绝外界效用的法宝来?
徐青忽然有些后悔勾头回来,但想到对方说的一地百姓,他又无法视若无睹。
此处阴河,对应的只能是津门地界,对方口中的百姓也只会是津门百姓。
若是别处,徐青尚有理由不管不问,但津门可是他发家的地方,他的家业可都在这里.
“真君有话还请明言,只是切莫再欺瞒于我。”
“汝且放心,某此次绝不妄言。”
红袍大汉面色沉凝道:“那骨庙下的庙宇想必你已经知晓葬的是何许人.”
“知晓,龙虎玄坛真君,不过祂真的葬身在骨庙下么?”
红袍大汉挑眉看向徐青,似是又有些意外。
“你倒是比那两人看得透彻。也是,若是那二人能走出骨庙,某不见得会瞧得上他们,说不得此时他们已经成为某剑下亡魂。”
红袍大汉颇有种爱才惜才的感觉,他耐心解释道:“你可知阎罗天子为何归墟?”
大汉自问自答道:“因为阎罗天子不忍看到冥府混乱,便寻得一法,想要祭炼出能够镇压法尸,化解大劫的定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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