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取出两个纸扎元宝,和一个两腮涂着腮红的纸扎小女孩,说道:“你且呆这里不要乱动,我去寻你母亲,若你觉得害怕,便拿着这些小玩意玩耍。”
小孩子不懂事,哪知道纸扎烧活的忌讳,当看到那小纸人和纸元宝,目光便瞬间被吸引了去。
安抚好石小鱼,徐青沿河寻觅,终于在三里开外,寻到了石小鱼母亲所在的铁头船。
徐青听着里面惊涛拍岸的动静,沉吟片刻,还是捡起岸边石头,往那停泊的铁头船上丢去。
不消片刻,船里走出来一个打着赤膊的大汉,在大汉身后则还有个衣衫不整的妇人。
大汉骂骂咧咧,拉起揽绳将船靠岸后,便跳将出来,要给打搅他好事的徐青一点颜色看看。
徐青侧过身子,一脚将大汉拌倒在地,看也不看对方,转首就对着船头的妇人说道
“你既然是孩子母亲,就该好生照看,也就是今日碰巧让我撞见,救了你落水的孩子,若再有下次可未必就有这么好运气了!”
石春兰登时会过神来,她跑到前舱,当找不着石小鱼身影后,瞬间便急红了眼眶。
“我儿在哪儿?”
石春兰话音未落,刚从河滩上爬起的大汉也急声问道:“我娃呢!”
徐青瞥了眼比谁都急的大汉,伸手朝远处河岸一指。
两人顾不得其他,顺着徐青指的方向便跑了过去。
徐青慢慢悠悠跟在后头,当来到近前时,石春兰正不停的检查自家孩子的身子,生怕磕着碰着哪了。
大汉想要上前,却被石春兰一把甩开。
“别碰我们娘俩,若不是你非让孩子一个人住前舱,小鱼也不会落水。”
大汉自知不占理,只得觍着笑脸来到徐青跟前,笑呵呵道:“大兄弟,多亏你出手搭救,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徐青好奇道:“你叫什么名儿?”
“我姓田,粗名大山。”
“石小鱼是你孩子?”
“那可不!我和石娘子五六年前就认识,不是我的种能是谁的?”
“.”
徐青到底没吭声。
这边,等娘俩哭完了,石春兰来到徐青跟前连连道谢。
说小鱼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也没法活了。
徐青趁着田大山和石小鱼说话的空当,伺机问道:“石娘子,我听石小鱼说他有好几个爹,那石娘子可知小鱼的亲生父亲是哪个?”
石春兰笑容一僵,脸色有些不自然道:“我这当娘的不称职,却是不知孩子他爹究竟是哪个。”
“你就没找过?”
“自然找过,早年我怀上小鱼儿时,还特意去保生庙拜了拜,想要问一问孩子他爹的事,可到现在也没个结果.”
徐青瞥了眼石春兰,他保生庙可从来都没有亲子鉴定的服务!
“石娘子,不瞒你说,今日我之所以来到河边溜达,便是因为梦到了保生娘娘托梦,这才能救你家孩子一命。”
“还有这事?”
石春兰震惊之余,连忙跪在地上冲紫云山方向磕了几个头,随后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说些感谢娘娘显灵搭救的碎碎念。
徐青想了想,最后还是开口提点道:“保生娘娘说,孩子他爹姓蒋,是广陵人氏.”
石春兰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多的话徐青也不说,至于石小鱼的几个干爹,他们未必真如表面上那么糊涂,都认为自个是石小鱼的亲爹。
石春兰在埠口无依无靠,要养活一个孩子不容易,这里面复杂的人情关系,徐青也不会多管。
临走时,石小鱼把地上的纸元宝、纸扎人偶宝贝似的揽在怀里,田大山瞧见后吓得脸都绿了!
“你在哪捡的晦气玩意,快丢了!”
“是白衣大叔给的。”
“.”
徐青伸手抚摸脸颊,他什么时候又成大叔了?
见田大山投来询问目光,徐青解释道:“我在白事行做事,身上带着纸钱纸扎再正常不过。田兄弟以后若是有需要,大可来井下街寻我。”
“若是没有需要,也可以替我在埠口宣传宣传,多介绍些亲朋好友过来,我可以给熟人价,当然田兄弟要是想要提成,也好说!”
“.”
田大山本来就绿的脸,似乎更绿了些。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也就对方是他儿子的救命恩人,若是换作旁人,他沙包大的拳头早就抡了过去!
仵工铺。
徐青头一次冷落了度人经,转而通宵达旦钻进屋里,研究新得的活人经。
相比度人经,这部经书更多的作用是孕育新生,监测俗世生育事,保证人族血脉香火繁衍。
只要是参拜过保生娘娘,向保生庙发过信愿的人,其子嗣便会出现在书册之上。
而身为保生庙神祇的徐青则更像是批阅奏折的掌册官,需要完成一个又一个随机发生的信愿问题。
期间徐青也可以选择无视,但他若履行职责,保生庙的香火及知名度便可能会进一步得到提升。
期间徐青也发现了一些脱离掌控的情况,那便是远隔千里、万里之外的信众。
这些人的信愿,他却是无法及时响应。
大劫之世,妖魔横行。万里之遥,指不定会遇到多少牛鬼蛇神,凭徐青现在的法力神通,便是自身安危也难保证,更别提跨越千万里阻隔,去完成他人的信愿了。
可话说回来,要是没有天师府和狗皇帝阻拦,要是保育手册早早流传于世,便是真有千万里阻隔,徐青也有法子瞬息即至。
而这办法,便是在十六州之地,都建立一座保生庙,这样徐青便可以凭借法界,游走在各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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