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阿爷对他说过的话,阿爷说,他要努力贩浆,为石泉攒下讨媳妇的钱。
后来石泉继承阿爷衣钵——贩浆卖水。
某一日,出门贩浆的石泉偶然遇到了提携他的恩人,临河捕头赵中河。
赵中河看他脚力稳健,做事利索,人也外向,就多次照顾他,为他谋了个衙役的活计。
石泉做事一丝不苟,很快就成了赵中河身边的衙差,对比其他混日子,刁滑成性的衙差来说,石泉明显是一股清流。
时间匆匆,这一日石泉照例外出巡街,在路过菜市口时,他碰见了一位算卦先生。
那先生自称算天算地了无遗漏,知今知古了无不知。
石泉想起阿爷给他保管的八字红纸,就想着让那先生照着八字给他算一算命。
先生一看,说他命里缺水,反遭水克,既不能名字里有水,也应少去水泽湖泊之地。
石泉一听,心里纳闷,说我现在的名字里就有水,是父母在世时取的,难道我还要改名不成?
算卦先生随口问他,你叫什么名儿?
石泉就把自个的名字道出,说是白水泉,石头的石,石头里出泉水,还是十全的名,邻里街坊听了都说好。
可那算卦先生听了,却是直摇头。
“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福无十全,事无十美,你这名字啊,它太响亮,你命里又反遭水克,怕是压不住它,不如另改别名.”
石泉一听,心中着恼。
早知这算卦先生这般说词,他就不来算了,如今倒好,花了钱不说,心里也跟着犯刺挠。
“名儿是爹娘取的,我为何要改?再说,十里八乡听了我名字哪个不说一声好,到你这儿反成了臭名,我看你这先生也是招摇撞骗来的,浑没个准字!”
因为这事,石泉憋闷了好几天,直到赵中河召集衙差去埠口查案时,他才找到了宣泄的地方。
赵中河看到石泉时,曾对他讲过一句话:“你不会水,就别去埠口了,这案子我和其他兄弟们去办.”
石泉不听,说自个就是喜欢水,命里缺水,越是有水的地方他就越是如鱼得水。
就这么,石泉跟着众人登上埠口的渡船,往白沙口一路赶去。
徐青看到这,还没想太多,可等他看到石泉跳水时,他立时便沉默了下来。
若按那算命先生掐算的结果来说,假如今天没有他跟着去白沙口,这一整船的人多半会尽数死于水猴之手。
石泉自然也就无法存活。
但如今有他在船上,石泉却依旧没能幸免。
问题出在谁身上?
徐青愣是被眼前这具不起眼的尸体,勾起了对因果命运的困惑。
最后他得出结论,石泉之死纯属自作,绝非偶然。
想他当初在船上替赵元挡下水猴子之时,赵元选择下水营救,他可以理解。
赵元是赵捕头亲侄子,看到侄儿落水,赵中河紧随其后跳入水中,他也可以理解。
但你个小衙差,还是个不会水的旱鸭子,你说你闲着没事跳下来干什么?
徐青眉头皱成川字,这还是他头一回超度尸体,超得心里发毛。
他陷入一个怪圈,那就是心里不断反复倒推复盘,寻思自个如何应对水猴和水工道人,才能救下这个重情义的衙差。
直到某一刻,徐青才恍然醒悟,覆水难收,金无足赤,世上哪有尽善尽美,十全十美的事?
想通里面关节,徐青心情顿时舒缓不少。
收拢心神,他看向尸体评价,人字上品。
奖励是一颗避水珠。
传说中,有道行的水妖内丹、龙鱼之目即为避水珠。
至于避水珠有什么作用.
典籍中曾有记载,上古大禹王为降服滍水,曾寻龙脉,定龙嘴,巧藏避水珠,故滍水不敢泛滥,九曲而奔东南。
也有说,避水珠有高低之分,弱的避水珠能使人不溺于水,强的避水珠则有辟海之能,得到此珠的人可以在滔天大浪中辟开一条旱路,在水中行走如履平地。
此外,有些避水珠还能使人下潜到深海,进入龙宫之中
不管什么说法,总得来说这避水珠其实就是个避水、镇水的玩意儿。
徐青好奇心起,于是便拿着那颗珠子来到河边,白蒙蒙的光晕流转,河中水流像是碰到了屹立不动的磐石,分流而过。
跳入水中,徐青似是成了一颗鸡子,身周三尺之距被无形之力隔开水流,纵使潜入水底也行走自如。
徐青把玩着避水珠,这玩意对他似乎有用,又似乎没有作用。
他不惧水,又通水行术,这东西唯一有用的点,便是能隔绝水汽,不至于下水后湿了身上衣物。
看着手中圆润光滑的避水珠,徐青忽然有了想法。
猫儿怕水,最忌讳浸湿绒毛,这东西又生的圆润,要知道猫对圆圆的东西向来没有抵抗力。
倒是正好可以拿回去给玄玉当玩具耍。
收好避水珠,徐青回到岸边,他思索片刻,并未将石泉尸体收走,而是将其扛到了赵中河所在的沙坑旁,暂用沙土掩盖。
眼下赵中河还未苏醒,徐青环顾四周,荒滩上莫说船只,就连半个人影也无。
他从石泉记忆得知,衙门过来的船只早已返回埠口。
说起来那姓薛的衙差着实是跑路的一把好手,他们四个人落入水中,对方愣是没有丝毫犹豫,那果断的样子,就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徐青看向坑里的两人,赵中河皮糙肉厚倒是无所谓,赵元他却是不好不管。
单是对方无视生死,肯直面水猴,下水去营救他,就赢得了他的尊重。
不过现在他却面临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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