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到了那条隔绝生死的灰暗之河岸边。
摆渡人向他伸出了枯槁的手掌,索要渡河的船资:那是他生前所有的记忆。
老迈的阿尔维斯看着那艘通往永寂的黑船,开口道:
“伟大的摆渡人啊,我愿献上我的灵魂,但在那之前,我想与您打一个赌。”
“我赌这世上存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如果我能向您证明它的存在,并且只要我还在那条路上行走,您就不能带走我。如果我停下或走到了尽头,我的灵魂便任由您处置。”
在漫长的永恒中感到无聊透顶的摆渡人,答应了这个在他看来愚不可及的赌局。
于是阿尔维斯弯下腰,用手指在黑色的沙地上画了一个并不算规整的圆圈。
他站上去,开始走。
一步,两步,顺着那个圆环不断地前行。
当他走完一圈回到原点时,摆渡人举起了手中的镰刀,发出了嘲弄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