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自己张嘴。”
“要么,我让人撬开你的嘴,灌下去。”
苏锦溪的心口一惊。
她已经六十多个小时没吃东西,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眼前总是一阵阵发黑。胃里空得发慌,一阵阵烧灼的疼,但脑子却很清醒。
她看着对面的顾沉渊。
他坐在阴影里,那张脸正对着她的方向,眼神虽然没有焦距,却让人害怕。
吃了,就是彻底认输,以后再也别想反抗。
不吃,他真的会让人掰开她的嘴硬灌,那种羞辱,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苏锦溪的指甲掐进掌心,刺痛让她勉强撑着没倒下。
她慢慢抬头,迎上顾沉渊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干裂的嘴唇勾起一个笑。
“你杀了我吧。”
她的声音很轻,很沙哑。
“杀了我,你就再也不用被狂躁症折磨了。”
“杀了我,你也能得到安宁。”
这句话,让顾沉渊攥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红木筷子在他手里,发出了咯吱的声响。
她竟然敢这么挑衅他。
她以为他不敢?
她以为他需要她这味药,就不敢动她了?
“好。”
顾沉渊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吓人。
“你想死,我成全你。”
“但是,在那之前……”
他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
“先给老子吃饭!”
他对着身后吓得抖了一下女仆吩咐道。
“按住她!”
两个女仆不敢耽搁,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按住苏锦溪的肩膀,把她死死地按在椅子上。
“放开!你们放开我!”
苏锦溪用力的挣扎,可她那点力气,根本挣不开两个成年女人的钳制。
顾沉渊站起身,端起桌上那碗发馊的冷粥,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身上的檀香味扑面而来,一下子把苏锦溪整个罩住。
“张嘴。”他命令道。
苏锦溪死死地咬着牙,偏过头不看他。
顾沉渊冷笑一声,放下碗,伸出没受伤的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他的手指冰冷,力气很大,硬是把她的脸掰了过来。
“我再说最后一遍。”
“张嘴!”
他的拇指和食指猛地用力,下巴传来一阵剧痛,苏锦溪痛哼一声,牙关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一丝缝隙。
顾沉渊另一只手端起粥碗,舀起一勺冰冷的粥水,朝着那丝缝隙里灌了进去。
“唔……咳咳咳……”
冰冷发馊的粥混着米粒,粗暴地灌进喉咙。苏锦溪被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咳得厉害,想把那恶心的东西吐出来。
但顾沉渊根本不给她机会。
他面无表情,一勺接一勺地,把那碗冷粥全都灌进了她的嘴里。
冷粥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衣服。她的反抗越来越弱,脑子也越来越不清醒。
“咳咳……咳……”
当最后一勺粥被灌下,顾沉渊终于松手。
苏锦溪浑身脱力,瘫在椅子上咳得厉害,眼泪和米汤糊了满脸。她的胃里像灌了铅,又冷又沉,搅得五脏六腑都难受。
顾沉渊站在她面前,胸口起伏的厉害。
强制喂食让他心跳快得失控,脑子里的声音不但没停,反而因为她的反抗叫得更响了。
他死死地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苏锦溪,记住。”
“在沉园,你的命是我的。我想让你生,你就得活着。我想让你死,你也得……问过我同不同意。”
说完,他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响,头也不回地走了。
砰!
卧室的门被重重地甩上。
世界终于再次安静下来。
苏锦溪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输了,输给了自己太弱。
胃里的难受劲儿越来越强,胃里的冷粥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寒气往下坠。一股绞痛从小腹深处传来,越来越疼。
“唔……”
她忍不住哼了一声,双手死死地按住肚子,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对劲。
这不光是饿久了的不舒服。
这疼……像是中毒了。
苏锦溪挣扎着想站起来叫人,但那股剧痛瞬间抽走了她所有力气。
她眼前一黑,从椅子上滑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毯上。
意识彻底消失前,她脑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那碗粥……有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苏锦溪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软床上。
房间里灯火通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她检查,身边站着几个慌张的女仆。
房间中间,站着本该已经走了的顾沉渊。
他还是穿着那身居家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攥着佛珠、攥得发白的手,暴露了他现在的心情。
“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很冷。
医生取下听诊器,擦了擦额头的汗,恭敬地回答:“先生,苏小姐是急性肠胃炎,还有高烧和脱水。从呕吐物来看,应该是……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
这四个字一出来,房间里的女仆们都不敢喘气了。
顾沉渊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慢慢转过身,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扫过房间里每一个发抖的仆人。
“她今晚……吃了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几个负责送餐的女仆吓得“扑通”一声,齐齐跪在地上。
“是……是厨房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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