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地上双目大睁的成顺郡王,视线划过他脖颈处插着的那把匕首。
在看到那匕首上刻着“明衡”两个字的私印时,眸子里竟悄无声息地划过一抹波澜。
“李亭鸢——”
崔琢厌恶地绕过地上的血污,神色平静地走到床边唤她。
李亭鸢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怔怔回头。
就见那个最不可能出现的男人,此时此刻的的确确出现在了她的床边。
满室狼狈的血腥味道里,崔琢身上的松木香淡淡传来,气息清冷,平静的目光中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李亭鸢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六神无主的慌乱渐渐在他的目光下安定了下来。
好似只要有他在身边,便是泰山崩塌都只是轻如鸿毛的小事。
崔琢注视着她,默默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拇指压住她唇侧沾染上的那丝猩红血迹。
李亭鸢眼睫一颤。
崔琢手指缓缓用力碾压,指腹勾出一抹浅淡的红色。
“回去等我。”
他的语气很淡,带着云淡风轻的平稳。
李亭鸢怔怔瞧着眼前男人镇定清醒的眉眼,似是有一股激烈的情绪,顺着急速跳动的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顿了片刻。
她鼻尖一酸,突然抬手紧紧抱住了他。
崔琢的身子瞬间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