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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兄长春风一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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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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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上次被他堵在书架前时一样,两人的手在账本上离得很近,近到她几乎能感受到他手指皮肤上的温度和极为微小的脉搏跳动。
    崔琢掌心微微收拢,动作很慢,指节骨廓分明。
    账本在他的手里被收拢、弯曲。
    不知为何,他明明握住的是账本,但李亭鸢却恍惚觉得他是在缓缓握住了她的手。
    她匆忙收回手,在他睁开眼睇过来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将手指藏进袖子里捻了捻。
    崔琢端坐起身,修长的手指划过纸页。
    他看得很快却很认真,眉目冷峻,不苟言笑。
    随着一页一页翻书的声音,李亭鸢的心也渐渐跟着提了起来。
    终于,他翻书的动作一顿,目光在某处微做停留,不过很快,他就将那一页翻了过去。
    后面几页崔琢都是匆匆掠过。
    合上账本,他没有立刻发表看法,而是抬眼看着她,不置一词,眼底的神色不免让李亭鸢感到忐忑。
    良久,他才终于开了口,却问出了一个李亭鸢始料未及的问题。
    “那日柳梦鸢去找你了?”
    李亭鸢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愣了几息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实在不怪她忘性大,只是这几日她算账本算得黑天暗低,脑中只有账本之事,猝不及防被问起,当真有些转不过弯来。
    许是她的反应太过娇憨,崔琢紧绷的唇角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放下账本,“说说吧,想要什么条件?”
    说起条件,李亭鸢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她毫不躲避地目视着崔琢的眼睛:
    “素闻薛清鸿薛大儒德高望重、学富五车,我弟弟李怀山亦仰慕他许久。”
    “想让我牵线搭桥?”
    “是。”
    她的直白不由让崔琢轻笑出声,“此事好办,然后呢?”
    “然后?”
    李亭鸢一头雾水,什么然后?
    她愣神的功夫,崔琢已经起身绕过了桌案。
    他离她有一定的距离,恪守着男女之间的关系,然而尽管如此,李亭鸢还是觉得莫名的压迫。
    崔琢在她侧后方的位置站定。
    李亭鸢张了张嘴还不等开口,腰上忽然不知被一个什么冰凉而坚硬的东西紧紧抵住。
    她的身子一僵,头皮都跟着窜上了麻意。
    那冰凉的东西被他掌在手中,顺着她的脊柱缓慢上移,一寸一寸,丈量般划过她的皮肉和脊骨,带着丝丝失控的冷意,最后停在她脖颈下方的位置上。
    “既然敢直视着我的眼睛谈条件——”
    男人的声音平稳,向下睨过来的眼神也平静如渊,就好像不是他在用东西抵着她一样。
    他手底下用了力,李亭鸢被那股冰凉顶着不得已挺直了脊背。
    “既然敢直视着我的眼睛谈条件,就应该挺直脊背,更加理直气壮一些。”
    他收了手,凉意撤离,李亭鸢却觉得寒意顺着脊柱久久不曾散去。
    “就像你那日在白马寺外那般理直气壮。”
    崔琢语气冷清,重新绕回到她的面前,摊开掌心。
    在他的手心里,赫然躺着一把精巧的镶嵌红玛瑙的匕首。
    “——刀柄上刻了我的私印,下次再遇上郭樊那种人,直接杀。”
    李亭鸢这才知道,方才抵在自己背后的,就是这把制作精良的匕首。
    而操纵这把匕首在她腰背之间一寸寸游移的,则是攥着匕首的那只遒劲得仿佛能掌控一切的手。
    李亭鸢的心像是被那柄未出鞘的匕首钝钝地划了一下。
    她紧了紧掌心,发出的声音都因喉咙的紧绷有些泛哑:
    “世子所赠,实在太过贵重,亭鸢愧不敢受。”
    “愧不敢受?”
    李亭鸢的话被崔琢重复着。
    从她嘴里吐出的四个字紧接着便在他的唇齿间过了一遍,原本的一本正经都变得有些不那么正经。
    李亭鸢的掌心攥得更紧。
    崔琢半压着眼帘睨着她,许久唇角缓缓扯出一抹冷笑:
    “不是要离开崔府么?下次再遇到郭樊此种人,若没有崔府在背后撑腰,你待如何?”
    李亭鸢蓦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
    他何时……何时知道自己要离开?
    崔琢冷笑一声:
    “我为李怀山牵了线搭了桥,你便离开崔府,这不就是你一早的打算么?”
    李亭鸢瞧了眼他走回书案后的背影,垂眸沉默下来。
    崔琢掀起眼帘淡淡扫了她一眼,拿起账册重新翻了两下。
    “第五页第七行,‘药材’类支出归类模糊,第十二页总进项,进一位有误。此类问题一是你没有深入了解整个庄子的运作情况,仅凭臆断而为,是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第二则是不够细心。”
    他将账本连同匕首一起放在了她眼前的桌案上,冷冷睨着她,吐出两个字:
    “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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