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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兄长春风一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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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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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不知他这句话所谓何意,但未免过于暧昧。
    偏偏男人的神色清冷,端坐在对面有种霜襟雪骨的高洁和淡然,好似他说的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只有她一人为此兵荒马乱。
    李亭鸢敛眸吞咽了一下,轻声解释:
    “这唇脂是昨日月瑶送给我的,我并不知有何不妥之处。”
    “崔家恪守礼教,崔家女亦当林下风致,不宜妆容过于浓艳。”
    崔琢的语气平静。
    若是这番话从旁人的嘴里说出来,李亭鸢会觉得太过说教。
    但许是崔琢长期居于高位,又是崔家说一不二的掌家人,这些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不知为何就有种不可撼动和令人信服的权威。
    她抿了抿唇,忽然觉得唇上火辣辣的。
    “我知道了。”
    崔琢“嗯”了声,“锦绣坊是我名下私产,改日你去那里重新挑些喜欢的胭脂水粉。”
    李亭鸢放在膝上的手微不可察地蜷了下,忍着抬头看他的冲动,应了声是。
    未几,崔吉安将芙蓉糕买来。
    李亭鸢捻了块儿糕点,趁着吃糕点的功夫偷偷往崔琢面上瞧去。
    却见他微微后仰,阖着眸靠在马车上,俨然已经是闭目养神的样子。
    从李亭鸢的角度看去,男人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眼窝深邃,因着向后靠的原因喉结越发嶙峋凸显。
    李亭鸢的视线从他的喉结上扫过,匆匆收回视线。
    然而下一瞬,她咀嚼芙蓉糕的动作一僵,不可置信地再度抬头确认。
    ——在崔琢冷白色的皮肤上,一道极为细小的牙印样子的疤痕,很私密地藏在崔琢喉结下方的位置。
    此前自己离他远,也不敢正视他,崔琢的衣襟又总是一丝不苟地扣到喉结下方的位置,是以自己从未发现。
    李亭鸢记得那是三年前那夜,自己受不住时攀着他咬上去的……
    当时她的口中便有了腥甜的味道。
    如今三年过去,那疤竟是还未下去么?
    正六神无主地盯着那疤痕瞧,面前男人的喉结忽然向下滚了一下。
    李亭鸢如惊弓之鸟般急忙收回视线,心脏突突直跳。
    下一瞬,崔琢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眸底情绪幽深难测:
    “看什么?”
    “……”
    李亭鸢一个哆嗦,手中的糕点都差点儿掉了下去。
    “没、没什么……”
    崔琢视线淡淡掠过她:
    “芙蓉糕不好克化,饮食需节制。”
    李亭鸢用力将口中那口芙蓉糕咽了下去,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心虚地点了点头。
    其实李亭鸢很想问问关于崔琢那个手帕的事情,但直到马车回了府,她也没勇气问出口。
    两人刚一回到府中,管家张晟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主子。”
    张晟看了李亭鸢一眼。
    李亭鸢自觉道:
    “今日多谢世子载我回府,亭鸢先告退了。”
    崔琢颔首。
    眼瞅着李亭鸢身影走远了,张晟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主子,是漕运出事了,二爷他们已在议事厅等候多时。”
    崔琢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淡淡道:
    “去将我书房架子上那本账册取来。”
    崔府的议事厅设在祠堂旁边,厅中熏香缭绕,却压不住空气里的焦躁。
    绕过照壁隐约可见厅内聚满了人,主位空悬,众人都如同无头苍蝇一般。
    下首几位长老和各房主事面红耳赤,争吵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二房的崔仁贺是崔琢的二叔,也是崔家的嫡系,在这群人中最有话语权。
    他将手中的茶杯一搁,起身道:
    “此事不可再拖延!必须立刻派人去打通关节!花多少钱都行!”
    一旁几人点头附和。
    “不可!”
    一须发皆白的长老起身:
    “此时行动,岂不是不打自招?依我看,此事完全可以推脱给渝州节度使防护不利!明衡不是与御史台之人相熟?应当立刻请御史台上书,弹劾渝州节度使!”
    “三叔公此招祸水东引是好——”
    另一年轻些的男子起身,看了眼一旁坐着的青衣中年男人,冷笑:
    “但我们的船这次被困怎就那般精准,若说没有内鬼,我都不信!要我说,应当先查奸细!”
    被他看了一眼的灰衣男人啪地一拍桌子,起身骂道:
    “你看着我做什么?!此事非我负责,出了事于我也无益,难不成你还怀疑是我做的?!”
    “是不是,七叔公自己心里清楚!”
    “你……”
    “好了!都别吵了!”
    另一中年男子过去拉架,主位下首的长老大喝“住手”,然而众人早就吵红了脸,根本不听劝阻。
    不知是谁率先摔了茶盏,议事厅中瞬间沸腾了起来,争吵声叫嚣声吵成一片。
    其中一个年轻人拉扯间一眼瞥见立在门口的崔琢,脸色瞬间一变,高声喝道:
    “世子来了!”
    原本还挣得面红耳赤的众人神情一肃,皆迅速退至一旁规规矩矩低头站着,各个噤若寒蝉。
    就连那几位年纪大的长老也不由站了起来,语气无不尴尬而拘谨:
    “明衡来了。”
    崔琢视线扫过众人,略一颔首。
    他身上换了一身月白色常服,衣衫纤尘不染,信步跨入厅中,衣摆的弧度沉稳容雅。
    在一片狼藉和满屋华服怒容的长辈面前,平静得格格不入。
    他并未走向主位,而是随意挑了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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