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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剑京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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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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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璞玉曾经告诉她,伤势已经稳定,但仍然不易受到控制,只要撑过半夜,子初之后如无特殊变化,便算是度过危险期,性命算是保住了。
    所以她要等,等子夜光临。
    李季玉像个无知觉的死人,她那能定下心?
    自从莫愁湖畔第一眼看到李季玉,她便没来由地喜欢这个泼皮式的男人,也许这就是所谓缘份吧!
    有些男人对女人一见钟情,同样地,女人一见某一个男人,也有一见便芳心情有所钟的现象,没有理性好讲。
    在山东王府,她号称女中豪杰,与那些豪门子弟走马斗鸡脱略形骸,从没认真用女人的感觉,与那些所谓才华洋溢的子弟建立情爱的桥梁。
    也可以说,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看不上膜拜在她裙下的吉士,行为显得豪放,却吝于付出相悦的感情。
    没想到,与李季玉匆匆一见,便没来由地心底涌起无边波涛。
    无条件的付出、喜悦、拥有,种种错综复杂的情绪变化,这期间主宰了她的感情生活,李季玉成了她感情生活的中心。
    面对床上生死难卜的爱侣,她心潮汹涌,强烈的报复怨毒之火,从心底涌升。
    在李季玉完全清醒,能说出经过详情之前,她所知道的消息有限,从邻居与璞玉口中,也仅知道概略的一鳞半爪。
    她所知道最明确的事,是从太虚玄女手中,救出李季玉的经过,便肯定是太虚玄女下的毒手。
    灾祸之源,该是平江土地。太虚玄女是平江土地请来助拳的爪牙,平江土地必须负起责任。
    “季玉,如果你有甚么三长两短。”她激动地轻抚李季玉的冰冷面庞,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脸上的肌肉在抽搐,咬着银牙一字一吐:“我发誓,一定把沈家的人,送上雨花台法场,诛绝沈家的人替你报仇。”
    那是毋容置疑的,她一定可以办得到。
    李季玉的神智,迄今仍然时好时壤,一直不曾完全恢复清明,任督两脉一直不曾完全气血交流,因此脑部缺少气血,所以神情恍惚。
    背部受到重创,督脉形成阻塞的瓶颈,血脉无法畅通,得需要时间,让血脉带走受创的淤积才能稳定心脉,伤势不至于恶化。
    感觉中,她觉得李季玉的冰冷嘴唇,在她的掌心颤动,这并不是熟睡的人,所能发生的生理反应。
    但她情绪不安,忽略了所感受到的反应,认为李季玉服了药正在沉睡中,不可能有生理上的反应。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哨音,她整衣而起出室。
    拉开小堂屋的门,她发出一声低喝,屋上跳落两个人,跳落天井接近堂屋门。
    “可有消息?”她低声问。
    “还没有正确的下落。”一个黑衣人欠身说:“贺二爷亲自率领天策十虎将,追逐平江土地,迄今仍无消息。小姐,我们一直就不曾培植江湖活动的人才,对这些江湖龙蛇不了解,这是忽略下层人才的结果,所以对付不了这些飘忽的牛鬼蛇神。刚才消息传来,证实太虚玄女一群男女,已秘密乘船过江,明晨才能派人过江找线索,查她们的去向。从济阳候府的人口中,确知符大小姐被掳走了,符家的人正四出求援。”
    “活该。”她冷冷地说。
    “捉到两个前来窥探的镇抚司密探,如何发落,请小姐示下。”
    “叫他们滚,不关他们的事。”
    “遵命。”
    “捉到平江土地的人,立即交给我。”
    “是的,将立即把人送来。告退。”
    “小心了上
    两人上屋走了,她返回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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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宅四周,潜伏着十余名携有弓弩的校刀手,小巷已被完全封锁,来一个捉一个。
    ◇◇◇◇◇◇◇◇◇
    破晓时分,她坐在床口的小方凳上,倦极趴在床口沉沉入梦,凤目紧闭,但眼球不住转动,表示她的梦必定不平静,眼角泪痕仍在。
    火烛结蕊,光度黯淡。
    突然烛蕊一爆下坠,烛光暗而复明。
    床上的李季玉,像幽灵般缓缓挺身坐起,轻柔地掀被伸张手脚,呼吸深长,脸色恢复红润。
    本来朦胧无神的虎目,幻发出精湛的异光。
    “两世为人。”他的语音已有蓬勃的生意。
    吐纳几次,悄然下床,审视欧阳慧片刻,伸手轻抚欧阳慧的顶门。
    “好好安睡,愿恶梦离你远去。”他轻吻那略现苍白的脸颊,温柔地抱起沉睡的娇躯,安顿在床上,盖好被再亲了一吻,将解下的剑塞在枕侧:“如果有缘,我今生不负你。”
    炭火已熄,他倒出药罐中尚温的药汁喝下。
    药是璞玉送来的,璞玉知道他需要何种药物。
    在此之前,璞玉夫妇已将他的保命金丹让他服下了。
    练武人不是郎中,但对伤科有些独到的治疗秘方。
    叩墙发出信号,墙移动近半,璞王夫妇便过来了,可能整夜都在等候。
    “她怎样了?”璞玉指指床上的欧阳慧。
    “困倦忧虑过度,让她好好安睡。”他叹了一口气:“是个难以割舍的好女孩,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段情。情势不由人,我不得不辜负她了。”
    “你真聪明哪!”璞玉挖苦他,举步出房往小堂屋走:“鱼与熊掌都舍得放手,用若即若离手段,对付心爱的人,你会下地狱的。”
    “别提了。”他取烛台往外走:“五哥,逢场作戏,有时戏曲走调,不能全怪我呀!”
    “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璞玉的妻子高雅芳在小堂屋的长凳落坐:“居然被人在背心劈了一记碎心掌,丢掉了符大小姐。你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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