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蛰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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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青衣暗线初入手(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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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与一丝真诚:“原来姑娘是……玄家人。失敬。不瞒姑娘,三娘……确与如媚有旧。但青衣帮的规矩,姑娘想必也知晓一些。这消息买卖,风险极大,等闲不接生客。况且,三娘近日……也颇为烦忧,怕是未必有暇。”
    玄清漪听出了柳如媚的弦外之音——有旧,可引荐,但青衣帮有麻烦,需要代价。她微微颔首:“清漪明白。天下没有白得的消息,亦没有平白的风险。若能得见柳帮主,清漪自有诚意奉上。至于柳大家的引荐之情……”她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推到柳如媚面前。
    柳如媚迟疑一下,打开玉盒。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枚龙眼大小、色泽乳白、散发淡淡清香的丹药。
    “此乃‘玉容润脉丹’,并非什么灵丹妙药,但于调理经脉、润泽肌肤、安神静心有些微效。柳大家身处繁华,更需珍重自身。”玄清漪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真诚的关切。她看出柳如媚眉宇间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郁结,这丹药正对症。
    柳如媚怔住了。她见过太多男人奉上的奇珍异宝,听过太多甜言蜜语,但从未有人如此直接而体贴地送上这样一份礼物。不是将她视为玩物或工具,而是真正看到了她的处境,她的不易。这枚丹药本身的价值或许不算顶尖,但这份心意,却重逾千斤。
    她抬头,再次深深看向玄清漪。面纱后的那双眼睛,清澈、平静,没有鄙夷,没有欲望,只有一种平等的理解和一种隐约的、同是天涯聪慧女子的相惜。
    一瞬间,柳如媚心中那堵厚厚的墙,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她缓缓合上玉盒,没有推辞,而是郑重地收起,轻声道:“多谢玄姑娘厚赐。此物,如媚很喜欢。”称呼已从“姑娘”变成了“玄姑娘”。
    “至于三娘那边……”柳如媚沉吟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三娘近日确实烦恼。帮中一位负责城西码头和部分赌坊生意的香主,名叫赵元虎,是三娘早年提拔起来的老人,能力不错,但性子耿直,不善逢迎。近来因不肯在漕帮与铁拳会的争端中明确站队,又多次拒绝向某些上官‘孝敬’,得罪了不少人,在帮中颇受排挤,手中权柄被分走大半,郁郁不得志。此人……或许是个突破口。”
    玄清漪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不得志的中层头目,有实权经验,因正直受排挤……这正是理想的目标!
    “此人如今处境如何?可能接触到?”玄清漪问。
    柳如媚道:“赵元虎嗜酒,尤好城西‘杏花巷’深处‘刘记’酒肆的自酿高粱烧。每月俸银下发后,常去独酌。明日便是初一,是他常去的日子。那酒肆偏僻,老板是个聋哑老人,不多事。”
    “多谢柳大家。”玄清漪真心实意地道谢。这条情报,价值千金。
    柳如媚摇摇头,苦笑道:“玄姑娘不必谢我。如媚此举,已是违背了些许帮规。只是……如媚看得出,玄姑娘非寻常人,所谋者大。如媚身若浮萍,别无他求,只盼姑娘日后若真能在这江州有所作为,能……对三娘,对青衣帮中的苦命女子,稍存一份善念。”
    玄清漪正色道:“柳大家放心。清漪行事,自有分寸。今日之情,清漪铭记。他日若有所成,必不负大家所托。”这是承诺,也是保证。
    两人又就江州风物、诗词曲赋闲聊片刻,竟发现彼此在许多见解上不谋而合,颇有惺惺相惜之感。柳如媚惊讶于玄清漪学识之渊博、见识之超卓;玄清漪亦欣赏柳如媚身处泥淖而不失本心、玲珑剔透又自有坚持。
    夜深,玄清漪起身告辞。柳如媚送至门口,犹豫片刻,低声道:“玄姑娘,江州水深,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尤其……那位江州王,深不可测。姑娘万事小心。”
    “多谢提醒,清漪省得。”玄清漪点头,身影悄然融入门外的夜色中。
    柳如媚倚着门框,望着空荡荡的走廊,手中还握着那个温润的玉盒。良久,她轻轻叹息一声,眼中神色复杂,有关切,有期待,也有一丝如释重负。或许,这位神秘的玄姑娘,真的能为这一潭死水般的江州,带来些不一样的波澜吧。
    翌日,傍晚,城西杏花巷,“刘记”酒肆。
    酒肆很小,只摆着三四张破旧桌子,光线昏暗,酒气混杂着霉味。角落里,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眉宇间带着郁结之色的中年汉子,正独自抱着一坛烈酒,一碗接一碗地往嘴里灌。正是赵元虎。
    他今日刚被帮中一位靠着溜须拍马上位的副香主挤兑了几句,心中憋闷,又无处发泄,只能来这老地方借酒浇愁。
    “唉!”又是一碗酒下肚,赵元虎重重将碗顿在桌上,长叹一声。想当年他也是提着刀为青衣帮在码头拼杀出来的汉子,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实在心寒。
    就在这时,酒肆门口光线一暗,一个头戴斗笠、身穿灰色布衣、看不清面容的男子走了进来,径直走到他桌对面坐下,将一个小布袋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赵元虎醉眼惺忪地抬头,警惕道:“你谁啊?这有人了!”
    斗笠男子压低声音,嗓音有些沙哑:“赵香主,我家主人知你近日烦忧,特命在下送来一点‘酒资’,聊表心意。”
    赵元虎一愣,看了眼那沉甸甸的布袋,皱眉:“你家主人是谁?赵某虽不得志,却也不是什么钱都收!”
    斗笠男子不答,只是从怀中又取出一枚令牌,在桌下向赵元虎亮了一下,旋即收回。
    赵元虎的醉意瞬间醒了大半!那令牌样式古朴,非金非木,上面雕刻的图案……他虽然不认得具体来历,但那隐隐透出的气息和精致的做工,绝非寻常之物!这斗笠男子背后之人,恐怕来头极大!
    “这……这是何意?”赵元虎声音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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