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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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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牵龙(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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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夏当然不可能见过所有京城人,但十余名杀手若是全都不曾在张夏面前出现过,那他们或许是刚刚从外地来到京城的。
    陈迹又用剑尖挑开杀手的蓑衣与衣物,对方除了带着一柄匕首、一把手弩、一柄长刀,再无他物。
    陈迹低声问道:“京中官匠,可有打制这种刀具的?”
    张夏否定:“京中官匠大多用包钢法、旋焊工艺锻造,用于将官佩刀、文人收藏,寻常匠人不准打制刀尖。这些刀器用得是夹钢法造价较低,应是从外地带来京城的。”
    陈迹感慨:“真谨慎啊。”
    张夏好奇道:“你想顺藤摸瓜,给太子定罪?”
    陈迹摇摇头:“不,我只想知道这些死士平时藏在哪里。”
    他仔细打量杀手:杀手年约四十,手掌宽大且指节极粗,双手掌心有横向厚茧,可能擅使双刀。
    陈迹看向杀手肩膀,杀手右肩有厚茧,左肩少,还有些许旧伤疤。
    张夏低声道:“杀手可能常年挑着扁担……倾脚头?小贩?”
    陈迹看了张夏一眼,知道对方在学,便解释的详细了些:“不是倾脚头与小贩,扁担光滑,通常不会留伤。”
    他用剑割开杀手裤子,对方从腰往下竟有密密麻麻的点状黑褐色伤疤。
    张夏皱眉:“这是什么疤?”
    陈迹解释道:“这是强行撕扯蚂蝗,蚂蝗口器留在体内的伤疤。”
    张夏快速问道:“水田里的农户?不对,若是水田农户,伤痕不该及腰;采菱人?不对,采菱人肩上不该有伤;河道里的纤夫?是了,是纤夫,肩上的伤也对得上。”
    陈迹笑了笑:“学得真快。”
    张夏与他相视而笑:“倒也不难。我回去便遣人去悄悄调查纤夫,看看能不能查到些端倪。”
    陈迹嗯了一声:“查。”
    他蹲下身子掰开杀手嘴巴,却见对方嘴里有咬碎的白蜡,后槽牙则少了一颗:“嘴里用蜡丸藏毒,中箭后生怕自己死不了,所以吞毒自尽。”
    张夏轻叹:“想培养这么多死士,要花费大量银钱,还有最少十余年光阴,得是极有野心且隐忍之人方可做到。”
    陈迹又看向死士头顶发髻,他用剑挑开对方头发,却见死士的铁发簪前端泛着幽蓝光泽:“这是用来杀人的,也是用来自杀的……这些人生怕自己死不掉,却很道义的没在弩箭上抹毒。”
    这是最不合常理的地方。
    动用这么多死士,冒天下之大不韪,却不抹毒?
    若由陈迹暗杀太子,他一定会将弩箭抹上最毒的毒药,确保太子哪怕被蹭一条细密的伤口也必死无疑。
    陈迹笑着看向张夏:“有人怕误伤你。只是受了弩伤你不一定会死,但如果弩箭抹毒,你必死无疑,杀我的人,想让你活着。”
    ……
    ……
    梅谷中。
    太子与东宫近侍待在一处,福王则与周旷、五军营等人聚在一处,彼此井水不犯河水,相隔六十余步。
    这是一旦有人突然射箭,近侍足够庇护自家主人的距离。
    陈迹返回时,福王大大咧咧的坐在一块石头上,对陈迹招手高喊:“陈家那小子,过来过来,本王与你说说话。”
    可陈迹却不理他兀自来到太子五步之内坐下。
    廖先生扫他一眼:“陈公子这是……?”
    陈迹认真道:“回廖先生,拱卫太子殿下。”
    廖先生不语。
    此时,羊羊来到陈迹身旁,隔开了廖先生与陈迹的视线:“陈家小子,我羊家的祖传角弓该还我了。”
    却见张夏也来到此处,坐在陈迹身边:“羊羊,你先前说与陈迹比试,此次春狩你若输了,便将祖传角弓输给他的。”
    羊羊瞪大了眼睛:“阿夏,你要伙同他骗我羊家祖传的弓?咱们哪有狩猎?”
    张夏瞪他一眼:“什么叫骗,自己说过的话,自己不记得了?猎人难道不算猎,方才你杀九人,他杀十七人,自然是他胜了。”
    羊羊急了:“这角弓可是我羊家祖上从东海猎来的夔牛角所制,连弓弦都是夔牛方筋所制,不会干不会裂!”
    张夏面无表情:“东海中有流波山,入海七千里。其上有兽,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你告诉我,夔牛哪来的角?”
    羊羊哦了一声:“那是我记错了,是五彩神牛角。”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再次传来急促马蹄声。
    陈迹豁然看向十八盘山路,那些死士要卷土重来?不对,北边也有……南边也有!
    死士从三路而来,绝无善了的可能,可自己就在太子身边,对方怎么能避开太子杀死自己?
    陈迹低喝一声:“保护太子殿下!”
    他拉着张夏、张铮退至太子身旁,张夏则有意无意挡在他与廖先生之间。
    福王也顾不得防备太子,当即领人策马而来,与东宫近侍汇合一处。
    马蹄声越来越近,直到三个方向皆有死士身披蓑衣、头戴斗笠出现在梅谷边缘,伏身俯冲而下。
    羊羊目光飞掠,默默算着人数:“八十二人!”
    他又回头看向身旁,东宫近侍、与福王随从各自为战、兵荒马乱,根本没人统一发号施令。
    羊羊怒道:“万岁军千户在此,皆听我调度,东宫守北,周旷你的人守东,五军营守南,放箭!”
    三方心神一定,各自按羊羊所说拉弓攒射。
    在场皆是精锐,箭无虚发。
    一轮攒射过后,立时便有二十余名死士应声中箭,被射中要害的跌下马去,没被射中要害的则忍痛抽出匕首刺向马臀,惊得战马发足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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