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给人希望,再使其绝望!秦牧的杀人诛心之术!(第3/3页)
住桌沿才勉强站稳。
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桌上那盏油灯。
火苗微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孤零零的,拉得很长很长。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秦牧方才说的那些话。
你是被迫的。
离阳女帝也是被迫的。
让他相信,你有苦衷。
你的心,一直属于北境。
柳红烟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很浅,很淡,在烛光下几乎看不见。
那不是笑,是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到极致的东西。
是自嘲,是认命,是一种被困在棋盘上、永远也走不出去的棋子,在看见那盘永远也赢不了的棋局时,才会有的表情。
她转过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涌入,带着初冬的凉意,拂过她滚烫的脸颊。
她抬起头,望着那片深沉的夜色。
北境在北方。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只能看见层层叠叠的宫墙、高高低低的殿顶、和远处那一片墨蓝色的、永远也望不到边的天。
看不见北境的雪原,看不见镇北王府的灰墙黑瓦,看不见镇岳堂前那块她第一次踏入时仰头看了许久的匾额。
她闭上眼。
北境的风,不是这样的。
北境的风,是能刮进骨头缝里的、刀子一样的风。
不是这种软绵绵的、带着花香的、让人昏昏欲睡的微风。
她再也吹不到北境的风了。
再也看不见北境的雪了。
再也回不去了。
柳红烟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蝶,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她睁开眼,关上窗,转过身,走回桌边,在椅上坐下。
她拿起桌上那本翻了一半的书,找到那一页,继续往下看。
烛火在桌上轻轻摇曳。
她的手指翻过一页,又一页。
很稳,很慢,仿佛方才那一切,从未发生过。
只有窗台上,那一小片被夜风吹干的、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水渍,证明着,有人在这里流过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