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徐凤华的迷茫,这个孩子,到底该不该留?(第2/3页)
她跪在地上,额头触地,一动不动。
月光从窗棂间洒入,照在她身上,将她那身月白色的衣裙照得格外清晰。
她就那样跪着,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姜昭月方才的每一句话。
尤其是最后那句——“好自为之。”
柳红烟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她缓缓站起身身,朝殿门走去。
走到殿门口,她停下。
抬起头,望着那片深沉的夜色。
月亮已经西沉了,挂在殿檐的一角,像一枚被磨薄了的铜钱。
她望着那片夜色,望着那些飘落的花瓣,忽然想起姜昭月方才说的那句话——“北境必败。”
她相信这句话。
不是因为她相信姜昭月,而是因为她相信秦牧。
那个男人,太可怕了。
可怕到让她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柳红烟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门槛。
月光将她整个人吞没,她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
养心殿前殿,暖阁。
烛火已经燃了大半,橘红的光晕在紫檀木的地板上铺开,与窗棂间透入的月色交织在一起,明灭不定。
秦牧靠在软榻上,
云鸾站在他身后三步处,垂手而立。
她依旧穿着那身深蓝色的劲装,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面容冷峻。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陛下,”她开口,声音清冷,“雪妃娘娘已经离开了。”
秦牧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柳红烟还在殿内跪着,”云鸾继续道,“要不要派人盯着?”
“不必。”秦牧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让她自己想。”
云鸾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
秦牧收回目光,从软榻上坐起身。
“走吧,”他说,“去看看华妃。”
云鸾微微一怔。“现在?”
秦牧点了点头。“现在。”他迈步,朝殿门走去。
云鸾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下,庭院里的腊梅还在飘落。
一片,又一片,落在青石板上,落在池塘里,落在那些斑驳的光影中。
像一场无声的雪,落在这座深宫的每一个角落。
.......
夜色如墨,月光如水。
华清宫的内殿里,烛火已经燃了大半。
那橘红色的光晕在紫檀木的地板上铺开,与窗棂间透入的月色交织在一起,明灭不定,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
徐凤华独自坐在临窗的紫檀木软榻上。
她没有睡。
从入夜到现在,她已经这样坐了两个时辰。
她的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那里还很平坦,什么都摸不出来。
隔着月白色的寝衣,掌心下只有柔软的布料和温热的肌肤。
可实际上,那里正孕育着一个生命。
一个她和秦牧的孩子。
女孩。
那个算命的老者是这么说的。
会健康茁壮地成长。
未来得到无限宠爱。
徐凤华的手指微微收紧,将那层薄薄的寝衣攥出一个褶皱。
她的眉头轻轻蹙着,眉心拧成一个极淡的、却怎么都抚不平的结。
这些天来,她每天都在想这件事。
从清晨醒来的那一刻起,到深夜躺下的那一刻止,那个念头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地缠着她,怎么也甩不掉。
打掉,还是留下?
这两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打架,打了无数个日夜,谁也赢不了谁。
打掉。
这是她最初的决定。
这个孩子是秦牧的,是皇室的血脉。
如果徐龙象起兵造反,如果徐龙象成功,那这个孩子算什么?
她是皇家的骨血,是秦牧的女儿。
而徐龙象要推翻的,正是皇家。
要杀的,正是她的父亲。
到那时,她这个做母亲的,该如何自处?
一边是弟弟,一边是女儿。
一边是徐家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一边是十月怀胎的血脉相连。
她该站在哪一边?
可留下…
这个念头从什么时候开始冒出来的?
是从那个算命老者说出“女孩”的那一刻?
是从秦牧在马车上说“朕希望是个女孩”的那一刻?
还是从她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小生命在自己身体里扎根的那一刻?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孩子是无辜的。
这句话,在她心中反复回响,像寺庙里的钟声,一下,又一下,敲得她心头发颤。
孩子有什么错呢?
她什么都没做,甚至还没有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呼吸第一口空气。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母亲的肚子里,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残酷,不知道她的父亲和舅舅正在刀光剑影中对峙,不知道她还未出生,就已经被卷入了这场足以颠覆江山的漩涡。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是活着。
像一粒种子,在泥土里悄悄地发芽,悄悄地生长,悄悄地,等着开出属于自己的花。
徐凤华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想起许多年前,在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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