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302章 黄昏下的杀机,北境暗探正在被一个一个拔除!(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用一根银簪固定。
    她的脸很白,白得有些不正常,不是那种养在深闺的娇嫩,而是大病初愈的、近乎透明的苍白。
    她的脸颊微微红肿,隐约可以看见指印的痕迹,嘴角有一道结了痂的伤口,在下巴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细线。
    可老张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柳红烟!
    她回来了!
    老张头眼眸一颤,侧身让出半个门,朝屋里连声招呼:“姑娘可是来喝茶的?快进快进!”
    “张叔。”
    柳红烟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淡,像一片落叶飘过水面,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老张头的话顿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眼睛。
    对方每次来都是笑眯眯的,眉眼弯成两道月牙,里面盛着北境雪原上才有的、清凌凌的光。
    可此刻,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是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像一口被淘干了的老井,只剩下黑洞洞的、看不见底的深。
    老张头的心,忽然沉了一下。
    “姑娘……”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你怎么了?”
    柳红烟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老张头。
    然后,她微微侧身。
    老张头的目光顺着她的动作,看向她身后——
    巷子里,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禁军。
    至少三十人,全副武装,刀已出鞘。
    夕光照在那些刀锋上,反射出刺目的、冰冷的白光。
    他们站成两排,从茶馆门口一直排到巷口,将整条窄巷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校尉,面容冷峻,手按在剑柄上,目光越过柳红烟的肩头,落在老张头身上。
    老张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喉咙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姑娘……”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这……这是……”
    柳红烟看着他。
    红唇微启。
    声音依旧很轻,很淡,却像一把刀,将暮色劈成两半。
    “带走。”
    巷子里,禁军动了。
    铠甲碰撞的金属摩擦声整齐而沉闷,在窄巷中回荡,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两个禁军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老张头的双臂。
    那个年轻将领走到老张头面前,停下,从怀中取出一张盖着朱红大印的文书,展开。
    “张德贵,北境暗探,潜伏离阳十二年,证据确凿。奉陛下旨意,即刻收押。”
    老张头的身体猛地一僵,本能地想要挣扎。
    可那双铁钳般的手死死地箍着他,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只能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柳红烟。
    “你们搞错了!”他的声音因惊恐而变了调,尖锐得像被踩住尾巴的老猫。
    “我是冤枉的!你们搞错了啊!!”
    柳红烟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老张头被那两个禁军从门框里拖出来。
    然后,她转过身。
    巷子里,禁军已经将老张头押上了囚车。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辆囚车。
    看着它缓缓驶出巷口,拐上主街,汇入暮色中的人流。
    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有人认出囚车上的人是老张头。
    “那不是悦来茶馆的老板吗?犯了什么事?”
    “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呢……”
    “哎,这年头,谁知道呢……”
    柳红烟收回目光。
    她转过身,朝巷口走去。
    月白色的裙摆在青石板路上拖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夕阳在她身后沉落,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两侧斑驳的墙壁上。
    如同一道被撕碎的,再也拼不回去的影。
    .........
    城南的锦绣绸缎庄,是这一带最大的布庄。
    三间门面打通,高阔敞亮,货架上各色绸缎堆得满满当当。
    蜀锦、云锦、宋锦,杭罗、苏缎、湖绉,从天花板垂到地面,红的绿的紫的蓝的,像一道道凝固的彩虹。
    空气里弥漫着染料和浆洗过的布料特有的、淡淡的酸涩气息,混着樟木箱子的香气,闻久了会让人微微发晕。
    此刻已是酉时三刻,天色将暮未暮,街上的行人渐渐稀了。
    绸缎庄的伙计们开始收拾店面,将那些被客人翻乱的布匹重新叠好,归还原位。
    只有一个年轻伙计还站在门口,百无聊赖地靠着门框,望着街上渐稀的人流发呆。
    他叫李二牛,二十三岁,来离阳五年了。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他每天都在这个铺子里,从早站到晚,从春站到冬。
    他学会了分辨绸缎的质地,学会了裁剪衣裳的尺寸,学会了用离阳官话跟客人讨价还价,甚至学会了用离阳的方言骂那些只问不买的穷酸客。
    可他没有学会忘记北境。
    他记得北境的风。
    那不是离阳这种软绵绵的,带着花香的微风,是能刮进骨头缝里的、刀子一样的风。
    他记得北境的雪。
    那不是离阳这种落地即化的薄雪,是铺天盖地的、能埋掉半扇门的暴雪。
    他记得北境的夜。
    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只有远处军营里偶尔传来的篝火噼啪声,和更远处狼嚎的回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