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轻声说。
柳红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任由她扶着,一步一步,朝牢房外走去。
每走一步,脚上的镣铐都会发出“哐当哐当”的金属撞击声。
隔壁牢房里,那个被关了一夜的老者,听见了这边的动静。
他猛地扑到铁栏前,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栏杆。
他那张清瘦的脸上,满是泪痕和泥土,胡须凌乱地贴在胸前,官帽早不知丢到了哪里,花白的头发散乱地披散着。
“姑娘!”
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
“姑娘!你要去哪里?是不是陛下召见你?能不能替老夫带句话?能不能告诉陛下,老夫知道错了!老夫不该顶撞他!求他开恩!求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到最后几乎是在嘶吼。
那声音在牢狱中回荡,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朝堂之上的死乃是他一时意气,如今没死成以后,他才知道活着的可贵。
所以他后悔了。
他想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