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他们走出了盐碱地。
草又出现了,先是稀稀拉拉的,然后越来越多,最后变成了起伏的草原。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几个黑点,是树。真正的树,活着的树。
约瑟夫哭了。
他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玛吉没管他,由他哭。以西结站在旁边,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祷告还是在谢什么。阿福坐在地上,摸着他的空茶叶盒,发呆。
驴低下头,开始吃草。
它吃了很久。
太阳升起来,照着他们,照着草原,照着那些树,照着那头终于吃到草的驴。
玛吉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吧。”
约瑟夫擦干眼泪,站起来。以西结收起笔记本。阿福把空茶叶盒塞回怀里。
他们继续往西走。
身后,盐碱地被远远甩下了。那些白骨,那间小屋,那个疯老人,都成了回忆。
但他们会记住的。
驴会记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