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成了两道月牙。
“新华书店的书全卖完了。你们学校门口贴满了红纸。”
“新闻联播给你播了九十秒。九十秒!”
“新闻联播一共才三十分钟!你一个人占了二十分之一。”
“我爸说他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从来没见到过哪个中国作家有这个待遇。”
陈安娜顿了顿,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红色的呢子大衣蹭着他的手臂。
“你现在是全国人民的了。”
周卿云没有回答。
他牵着她的手,拎着箱子,走进了伦敦十二月的冷风里。
街上的雾气正在完全散去,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
将湿漉漉的人行道照得发亮。
他站在街边,看了看泰晤士河上正在散去的雾气,又看了看东方……
那是祖国的方向。
他拎起箱子,牵紧陈安娜的手,朝希思罗机场的方向走去。
身后泰晤士河上的晨雾已经散尽了,阳光洒满河面。
把整条河照得像一条流动的银带。
希思罗机场的航班时刻表上,伦敦飞往日本的航班将在三小时后起飞。
“回家。”他说。
“恩,回家。”陈安娜在他旁边说。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出的这两个字。
在伦敦冬日的晴空下,被泰晤士河上吹来的风轻轻地托起来,飘向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