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
他就把《白夜行》在日本的销量数据摆出来……
两百万册,三个月。
还只是日本一个市场。
周卿云在心中把每一种可能的角度都想过了,每一种反驳的腹稿都打好了。
甚至练好了被直接拒绝之后该怎么体面地站起来说“感谢您抽出时间”。
然后从容地走回伦敦的阴雨里,回到酒店房间里。
但查尔斯到现在为止,什么都没说。
没有居高临下,没有礼貌敷衍,没有“你们的文学我们不感兴趣”。
他只是接过稿子,戴上老花镜,将自己的文稿一页页慢慢的往后翻。
不是那种敷衍的“翻两页随便看看然后打发走”……
是真的在逐字逐句地精读。
他会读一段,翻回去再看一遍前面某处的伏笔。
用红笔在旁边画一道细细的竖线。
然后再翻回来继续往下读。
这种读书的方式周卿云太熟悉了……
这是编辑在读一份他认为值得认真对待的稿子时才会用的读法。
这个发现让他的心跳悄悄加速了几拍。
但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这与他第一次去日本时的经历完全不同。
那时候他拿着《白夜行》的手稿走进讲谈社。
渡边只是用两根手指翻了翻就将它放弃了。
那是他这辈子……
严格来说是两辈子……
最屈辱的时刻之一。
直到后来山田正雄追到了酒店。
他才第一次尝到被认可的滋味。
在日本,他的是从碎纸机里逃出来的。
那……在英国呢?
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局在等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