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每家每户买一辆解放牌卡车,天天开着去外滩兜风。”
“都够给你们每个人娶三房媳妇……”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
“他假模假样说几句好话,你们还真感动了?是不是傻!”
屋子里没有人说话。
刚才还替周卿云说话的那个叫狗子的年轻人低下了头。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上一块翘起来的漆皮,抠得漆皮一片一片地掉在膝盖上。
坐在角落里的二壮把脚边那条黄狗的耳朵揉了一遍又一遍。
眼睛始终没敢抬起来。
三十亿。
这个数字在他们脑子里盘旋,像一颗被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撞到墙壁又弹回来,越叠越高。
他们种地种一辈子、十辈子,哪怕是从清朝种到民国从民国种到现在,也赚不出这个数字的一个零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