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一字一句地说给醒着的人听。
他把歌词里“少年自有少年狂”那段主歌用接近叙述的语调轻轻推进。
吉他始终稳稳地走在根音上,一个和弦一个脚印。
他甚至没有看麦克风,目光越过前排嘉宾的头顶,落在礼堂后方某个不存在的地方。
到了副歌,他的气息猛地一提。
不是音量变大了,是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了。
那道声音从追光里溅出来,和刚才的低声全然不同。
他在台上微微向前倾了倾,吉他琴箱贴着白衬衫。
震起来的时候话筒里能听见共鸣木轻微的嗡声。
他闭上了眼睛。
高脚凳上只有吉他和人声,但这个音量像是整个大礼堂的窗玻璃都在跟着颤。
台下有几排人是不自觉站起来的。
像什么东西从脚底顺着膝盖往上顶,像有一只手指在每个人的脊椎上轻轻推了一下。
让他们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