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
陈念薇站在二楼窗台前。
穿着一身白色长裙。
风一吹裙摆轻轻贴在脚踝上。
头发披散着,还有些微微蓬乱,几缕碎发翘在耳后,显然是从枕头上刚爬起来没多久。
她的手臂交叠搭在窗台上,整个人的重心慵懒地靠在窗框上,像是没有骨头,全靠窗框撑着。
阳光从侧面打在她身上,把白色长裙的褶皱照得深深浅浅。
那些褶皱像是地图上的等高线,藏在布料的纹理里。
她看见他转过头来,也不动,就那么居高临下地朝着他笑。
那一双美目此时还没有完全睁开,眯成两道弯弯的缝。
嘴角翘起的弧度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看到想见的人时那种不加掩饰的欢喜。
那神态跟平时她那强势的寸步不让的样子判若两人。
如果平时的陈念薇是钢,是锋利的刀,是永远快人一步的脑子。
那现在的她是刚出被窝的猫,是舒卷的云,是晾在晨光里还没完全醒透的白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