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失态的人。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个年轻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是崩溃,不是暴怒,不是失态。
只有死寂一般的平静,但你又能感受到那片死寂下酝酿的风暴。
就和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一样。
又不知过了多久。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
陈念薇抬起头,脸色瞬间变了。
陈平安走在最前面。
头发没梳,鬓角有几根白发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嘴唇干裂,双眼中全是血丝。
而在他身后跟着的是陈安娜的母亲。
这个一直高傲的斯拉夫女人玛利亚,此刻看起来却脆弱无比。
她的金发是乱的,发丝从绑好的马尾里逃了出来,散在脸颊两侧。
脸上的妆都已经花了,口红脱了色,只剩下嘴唇边缘一圈不整齐的残红。
眼眶红得像涂了一层透明的水彩,但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跟在丈夫身后,脚步细碎而不稳,手紧紧攥着挎包的金属链条。
陈平安看见了陈念薇。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认出了她。
但他没有说话。
没有问候,没有寒暄,甚至没有点头。
他的目光只在陈念薇脸上停了不到一秒。
然后就毫无表情地越过她,投向了走廊尽头的那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