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了!”满仓叔一摆手,声音又闷又沉,“他娘的……真他娘的……一帮禽兽不如的东西!”
他气得说不出完整话,走到院里的石磨旁,一屁股坐下,掏出旱烟袋,手抖得半天装不上烟。
陈念薇让其他人都散了,只留下周卿云和自己。
她走到奶奶和妞妞面前,柔声说:“大娘,妞妞,一路过来累了吧?先去食堂吃点东西。”
妞妞紧紧抓着奶奶的手,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个陌生地方。
奶奶则低着头,嘴唇抿得发白。
食堂在酒厂最里头,是个临时搭的棚子。
这会儿过了饭点,大师傅正在收拾灶台。
见周卿云他们进来,连忙擦擦手:“卿云,陈老师,饭都留着呢!”
桌上摆着一碗炖肉汤,一大盘炒白菜,还有一小盆白面馍馍。
馍馍蒸得暄软,冒着热气。
“来,坐。”周卿云搬来凳子。
奶奶和妞妞站在桌边,没敢坐。
妞妞看着桌上的馍馍,眼睛瞪得圆圆的,喉头动了动,咽了口唾沫。
“坐吧,”陈念薇轻轻扶着奶奶坐下,“都是给你们留的。”
奶奶这才坐下,妞妞挨着她坐。
两人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两个听话的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