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住老人,把茶杯递过去:“叔,漱漱口。”
满仓叔接过茶杯,手抖得厉害,茶水洒了一半。
他胡乱漱了漱口,又喘了好一会儿气,这才直起身。
月光下,老人的脸苍白得像纸,眼睛却亮得吓人。
“卿云娃子……”他开口,声音沙哑,“我没事……叔高兴……叔今天……真高兴……”
周卿云扶着他,慢慢往村里走。
陈念薇和其他几个没怎么喝酒的村民跟在后面。
夜色很静。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近处是脚步声,还有满仓叔粗重的喘息。
“你不知道……”满仓叔边走边说,舌头还是不太利索,但话却一句接一句,“咱们白石村……穷了多少年……”
他伸手指着黑漆漆的村庄:“你看看……就这些破窑洞……以前下雨都渗水……冬天冻得人打哆嗦……但大家都只能咬牙坚持着,因为就连这一眼眼破窑洞都是大家靠着几代人努力才奋斗出来的。”
周卿云没说话,只是听着。
他知道,满仓叔说的都是实话,也是他憋在心里太久太久的怨气。
白石村,穷的太久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