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入府门,缓缓停下。沈清禾起身下车,走到月洞门边,忽然回头:
“将军。”
“嗯?”
“明日我想吃蟹。要阳澄湖的,公蟹,三两左右,膏满肉肥的。”
萧砚辞愣愣地:“……好。”
“还要配黄酒,要温过,不加姜丝。”
“……好。”
“将军可要同食?”
萧砚辞看着她立在暮色里的身影,喉结滚了滚:
“……要。”
沈清禾点点头,转身进了院子。
走出很远,萧砚辞还立在原地。
老管家小心翼翼上前:“将军,夫人这是……”
萧砚辞忽然抬手,按住心口。
那里有什么东西,滚烫的,酸胀的,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邀我明日,”他低声说,像在对自己确认,“一同用膳。”
虽然只是吃蟹。
虽然语气依旧平淡。
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说“将军可要同食”。
秋风卷过庭院,带来西山的红叶,也带来一丝极淡的、桂花酿的甜香。
萧砚辞看着西院亮起的灯火,慢慢勾起唇角。
“备车。”他转身,大步往外走,“现在出城,去阳澄湖。”
“现在?”老管家愕然,“将军,城门快关了,阳澄湖距此百余里——”
“八百里加急。”萧砚辞翻身上马,眼中光亮灼人,“明日卯时前,我要看到最新鲜的蟹,摆在夫人桌上。”
马蹄声疾驰而去。
老管家立在原地,看着将军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忽然抹了抹眼角。
三年了。
这座冷得像冰窖的将军府,终于……
有了点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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