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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前方车队里,隐隐传来鼾声。
一群少年打着手势,缓缓退入黑暗。
月色朦胧,星子低垂。二十几个少年健步如飞,无声无息,队形却暗含章法。
车队里,老王站在陆庸身侧,看着一群少年奔向远方,疑惑道:
“掏兔子窝去?可这一片连根草都没有啊!”
“攻寨子,抢土匪。”陆庸道,“你守着车队。我跟上去。”
说完,人已不见踪影。
老王慢慢把掉下来的下巴合回去,慢慢悠悠往营地里走。
真老了。想都不敢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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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少年已摸到匪寨跟前。
“要紧的是寨门。两边有箭楼,每边三个人。寨子里多是妇孺,能打的不到三十人。家伙什也简陋。”
“嗯。麻烦的是箭楼。自家兄弟不能折在这里。”
“使诈?”独孤九儿满脸跃跃欲试,“我去骗开门?”
法子是好法子,多半能成。
可是,万一土匪直接放箭怎么办?
硬冲?杀人?
陆平安犹豫了。
铁牛有些纳闷平安的犹豫。多好的法子呀!再看看独孤九儿,铁牛心里也是一热。
“正面强攻吧。”铁牛道,“兄弟们出来,总要见见血。有什么干系,我扛着。”
陆平安抬头看向铁牛。
后者一拳捶在陆平安胸口。
“臭小子,九儿也是我妹子。这里所有人,都是我弟弟妹妹。包括你。”
陆平安展颜一笑。
好。强攻。
万不得已时,自己还有张底牌。再说,老爹应该就在左近盯着吧。
于是,如此这般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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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牛带着一半人,直冲寨门。
松。真松。门后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直到铁牛开始劈砍门闩,箭楼上才有人发觉:
“什么人闯——”
话没说完,中箭栽了下来。其余人呼喝着,再不敢露头。
箭楼上,钉着一排羽箭。
“我和九儿守着箭楼。其余人去帮铁牛!”
“就一个小丫头,射——”
砰。栽了下来。
“老子还不信了——”
砰。又栽了下来。
独孤九儿俏脸绷着,箭指苍穹。一个人压得两座箭楼无人敢抬头。
陆平安压根不管箭楼。他只守着独孤九儿,提防暗处冷箭。
那边,铁牛还在劈门。门后已传来呼喝声。
弓箭手们一轮箭雨抛过去,那边又没了声。只剩劈砍寨门的声音。
终于,轰隆一声,寨门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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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眼前的景象让一群少年愣住了。
门后不远,跪着一地人。几个中了箭的,忍着痛哼哼。
寨门外的情形,也让一地匪众愣住了。
一群娃娃?
再看看满地的箭,领头一个有些寨主模样的人爬起来迎上前。
噗噗噗!
脚下又钉了几支羽箭。
寨主心肝一颤,心里却有了底。高举双手,膝行向前:
“各位小英雄,小人们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啊!日子艰难,混口饭吃……”边说边挤眼泪。
“杀错了?”陆平安眉头一皱。
“没!没杀错!这几个家伙杀人越货,奸淫掳掠,只是本事大,小的们奈何不得。今日多谢各位壮士为民除害!小的感激不尽!这就备些酒水吃食……”
“好。去准备吧。”
……
陆平安验过无毒,一众少年分批开始狼吞虎咽。
仍被弓箭指着的寨主,欲哭无泪。
合着这些小爷就是来吃宵夜的?寨子穷是穷了些,一顿宵夜还拿得出手。至于打打杀杀么?
众人吃饱喝足。平安小手一挥:
“带上些。咳咳,给咱们装几个馒头路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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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们野外生存,是让你们来野外祸害土匪、让土匪没法生存的?”
陆庸负手踱步而入。
一群土匪拼命往后缩,却不敢扭头就跑。
陆平安瞬间了然。果然如此。
一众少年立马站好,拱手行礼:
“先生!”
陆平安朝独孤九儿使眼色。
九儿蹦过去,扯着陆庸衣袖,可怜巴巴道:
“先生,都是九儿的错!九儿实在太饿了,平安哥哥没法子才带我来吃宵夜的……”
寨主左看看,右瞅瞅,琢磨前因后果,不禁悲从中来。
哭了半天也没哭出样子的某寨主,竟是瞬间入了戏。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陆庸知他是误会了,却也懒得解释。板着脸道:
“有你们这样上门做客的?给人赔不是!”
一众少年齐齐抱拳行礼:
“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寨主看看外面散架的寨门,再看看地上还没凉透的血,整个人都傻了。
不受吧,委屈;受了吧,不敢。
太欺负人了。太不把土匪当土匪了。
“都给我回去。从现在起,不许再整任何幺蛾子。都给我一路饿着去清风镇。”
“是!”
一众凶娃行礼后,呼啦啦退去。
“大人?”寨主一腔委屈无处诉。
“嗯。上菜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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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熊娃吃饱喝足,消了食,回到营地,睡得踏实。
次日,应是过了那片荒芜的地界,绿色又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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