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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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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布剑藏锋·万剑蒙尘 第一章 蛇骨少年(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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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称骨,我过不了;第二关测剑意,我经脉不通,也过不了。只有第三关比剑……若能撑过十招,便可留在山上做正式杂役,就像你说的,抓紧练剑呗。”
    “我也是这么想的。”谢临渊在他身边停下脚步,目光认真地看着他,“前两关你肯定过不了,唯一的希望就是第三关。但你现在练的那些剑法太规矩,守关的师兄师姐都是内门弟子,最次也是二境剑徒七重天。你那套入门十二式,在他们眼里全是破绽。”
    莫飞没说话。他知道谢临渊说得对。这些年他只能偷学最基础的剑法,没有师父指点,没有同门切磋,练出来的剑术再标准,也只是空架子。
    “所以,”谢临渊凑近些,压低声音,“我替你找了个人。”
    “找了个人?”
    “嗯。”谢临渊神秘兮兮道,“三天后辰时,后山断剑崖,你去见一个人。记住,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老张。”
    莫飞心中疑窦丛生:“是谁?”
    “你别管是谁,总之是我费了好大劲才求来的机会。”谢临渊认真道,“咳咳,这位……前辈,剑术造诣极高。我跟他说了你的情况——蛇骨资质,前两关无望,唯一的机会就是第三关比剑。他答应指点。若你能吃苦,三个月后过第三关的机会,至少增加五成。”
    莫飞怔住了。
    他没想到谢临渊会为他做到这一步。
    “临渊,”他轻声道,“我其实……也可以下山。”
    “得了吧。”谢临渊眉头一皱,“你在山上十八年,认得下山的路吗?知道山下柴米油盐什么价吗?会跟人讨价还价吗?就你这闷葫芦性子,下了山不得被人欺负死?”
    他顿了顿,语气缓下来:“再说了,你不是说要给老张养老?你要是被赶下山了,谁受得了他那脾气?”
    莫飞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谢师弟——!晨练要开始了!”
    一道窈窕身影立在竹林小径的尽头。
    那女子约莫二十来岁,身段修长挺拔,着一身鹅黄色劲装。她站在那儿,晨风拂过时,衣袂轻扬,勾勒出肩背流畅的弧度——那是长年练剑之人特有的线条,既有少女的柔美,又藏着剑客的劲韧。
    莫飞只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谢临渊已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蹦了起来。
    “来了!”谢临渊大喊一声,随后压低声音,“记住啊,三天后辰时,千万别忘了!”
    说完转身逃也似的跑了。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间,只留下一串渐远的脚步声和玉佩叮当的脆响。
    莫飞站在原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每次晨练带的师姐师妹都不一样。
    ——
    回到膳房时,已是辰时三刻。
    刚进院子,浓郁的骨头汤香气便扑面而来——那是老张的拿手好汤,用大骨头、山菌、枸杞、红枣慢火熬制,要炖上整整两个时辰才出味。
    莫飞将水倒进水缸,走进厨房。
    老张正站在灶前,用一柄长勺缓缓搅动着大铁锅里的汤。白色蒸汽弥漫了整个厨房,空气里满是肉香。老人背对着门口,佝偻的腰身微微前倾,花白的头发在蒸汽中若隐若现。
    “回来了?”老张没回头,声音有些沙哑。
    “嗯。”莫飞放下水桶,“您今早去哪儿了?我起来的时候您就不在。”
    老张沉默了片刻,手中的木勺没有停:“去办了件事。”
    莫飞皱了皱眉,目光落在老张的袖口——那里沾着些新鲜的泥土,还有几处细小的刮痕:“您摔着了?”
    “没大事。”老张终于转过身,昏花的老眼里满是疲惫,可嘴角却挂着一种莫飞从未见过的、如释重负的笑意,“就是腿脚不灵便了,下台阶时磕了一下。”
    莫飞的心突然揪紧了。
    他太了解这个老人——老张这辈子最不愿示弱,再苦再累也从不说一声。可此刻,老人眼中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那不是身体上的累,是某种深埋心底多年、一朝卸下的沉重。
    “您先坐着。”莫飞接过木勺,搀着老张在灶前那张磨得发亮的小木凳上坐下,“汤我来搅。”
    老张没有推辞。
    他坐在那里,看着少年熟练地搅动锅里的骨头汤——那是他教了莫飞十年的动作:不能太快,快了汤会浑;不能太慢,慢了料不入味。要稳,要匀,要像打一套最基础的剑法那样,每一圈都走得圆满。
    “小飞。”老张忽然开口。
    “嗯?”
    “你今年……十八了吧?”
    “再过三个月就满十八了。”莫飞手上动作不停。
    十八年。
    老张在心中默念这个数字。十八年前,他在山门外那尊剑碑下捡到这个襁褓中的婴孩时,孩子瘦得像只小猫,哭都哭不出声。他用米汤一滴一滴喂活了这个小生命,给他取名“莫飞”——莫要飞远,莫要离开,就这么平平安安地待在万剑山。
    “今年的入门考核,”老张的声音很轻,“你有几分把握?”
    莫飞搅汤的手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第三关比剑,若能练好那套入门十二式,或能撑过十招。”
    “七十年了。”老人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在万剑山,待了整整七十年。”
    莫飞静静听着。他知道老张很少提过去,今日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小飞,过来。”
    老张用围裙擦了擦手,走到墙角那个用了几十年的旧木箱前,蹲下身,打开箱子。他的手有些颤抖,在箱底摸索了片刻,才捧出一个油布包。
    油布包得很仔细,边角都磨得发白了,上面还有几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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