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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今天还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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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你们是怎么找到他的(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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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璋,你知道朕为什么一个人进来吗?”
    沈明璋的眼神动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朕想问你一句话。”
    沈明璋看着他。
    “你问。”
    皇上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
    “十八年前,你是不是也想让朕死?”
    沈明璋没答。
    皇上等着。
    等了很久。
    沈明璋忽然笑了。
    那笑很淡,只是一弯嘴角。
    “皇上,”他说,“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真话是——”沈明璋顿了顿,“想过。但后来改了主意。”
    “为什么改了?”
    沈明璋看着他,目光里忽然多了点别的东西。
    “因为您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说,“您当太子的时候,我才二十出头。您叫我沈大哥,让我教您写字,教您骑马,教您怎么当皇上。”
    他顿了顿。
    “我下不了手。”
    皇上看着他,没说话。
    沈明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还沾着刚才倒药留下的粉末。
    “但我现在后悔了,”他说,“我要是不心软,您十八年前就死了。您死了,我早就是端王了。我不用去北戎,不用在那儿待十八年,不用回来做这些事。”
    他抬起头,看着皇上。
    “您知道北戎是什么样子吗?冷,穷,到处都是沙子。我在那儿十八年,每天想的只有一件事——回来。回来拿回我该拿的东西。”
    皇上的眼神动了动。
    “什么东西?”
    沈明璋看着他,正要开口——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由远及近,很快到了门口。
    一个禁军跑进来,跪在地上。
    “皇上!太和殿那边出事了!”
    皇上的眼神一凛。
    “什么事?”
    “有人——有人把那些酒搬走了!”
    沈昭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搬走了?搬去哪儿了?”
    那禁军抬起头,脸色发白。
    “不知道!有人说看见一群黑衣人,把酒窖里的酒全搬上了马车,从后门运出去了。往哪儿去的,没人知道!”
    沈明璋站在那儿,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很淡。
    “皇上,”他说,“您猜,那些酒现在在哪儿?”
    皇上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沈明璋,目光冷得像冰。
    “你还有多少人?”
    沈明璋没答。
    他只是看着门口,看着外头渐渐亮起来的天。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金色的光照在雪地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但酒窖里,还是很暗。
    暗得像十八年前那个夜晚。
    沈昭宁站在暗处,看着沈明璋,看着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忽然想起她爹死之前划的那个“沈”字。
    她爹划那个字的时候,在想什么?
    是在想她?
    还是在想这个和他同姓的人?
    酒窖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雪从屋檐上滑落的声音,扑簌,扑簌,落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
    那些酒坛子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边,褐色的坛身,红色的封泥,在暗处泛着幽幽的光。一半已经被搬走了,剩下的一半还立在那儿,像一排沉默的墓碑。
    门口的光照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明亮的边沿。
    光里有无数的尘屑在飞舞,细细密密,起起落落,像是十八年来从未停过的那些事。
    沈明璋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
    半边脸亮着,半边脸埋在阴影里。
    他的眼睛看着门外,看着那片白得刺眼的雪,看着远处太和殿金色的殿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看得很认真。
    像是要把这一切都记住。
    外头的风忽然大了些,吹得檐角的积雪扑簌簌往下落。落在门槛上,落在光里,落在他的脚边。
    雪沫子溅起来,沾在他的袍角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抬起头,又看向那片白茫茫的天。
    天很亮。
    亮得什么都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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