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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今天还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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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爹临死前说了什么(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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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宁看着陆执,没有接话。
    马车外头,风刮得紧。谢昀骑在马上,被冻得吸了吸鼻子,没敢出声。
    陆执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开口,自己往下说:“三个字。”
    沈昭宁的睫毛动了动。
    “第一个字是‘沈’,”陆执说,“第二个字看不清楚,被人踩过,只剩下半笔。第三个字……”
    他顿了顿。
    “第三个字是‘陆’。”
    沈昭宁的眼神一紧。
    沈。陆。
    沈昭宁的沈。陆执的陆。
    她爹临死前,用手指在地上划了这两个字。
    “沈”字在前,“陆”字在后。
    中间那个看不清的字是什么?
    是“和”?
    沈和陆。
    是“与”?
    沈与陆。
    还是——
    “你想说什么?”沈昭宁开口,声音很平,“想说我爹临死前指认了你?”
    陆执看着她,没说话。
    “你刚才说,外头已经在传了,”沈昭宁继续说,“说人是你杀的。现在你又告诉我,我爹临死前在地上划了个‘陆’字。你想让我怎么想?”
    陆执还是没说话。
    沈昭宁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
    “陆执,”她说,“你看着我。”
    陆执看着她。
    “我问你一句话,你答我。”
    “你问。”
    “我爹,是不是你杀的?”
    陆执的眼神没有躲。
    “不是。”
    沈昭宁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第二句。
    “就这两个字?”
    “就这两个字。”
    “你不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陆执说,“不是就是不是。你要信就信,不信就不信。”
    沈昭宁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很淡,只是一弯嘴角,但眼睛里是真的有了点笑意。
    “陆执,”她说,“你这人说话,真能把人气死。”
    陆执没吭声。
    “但是这回我信你,”沈昭宁说,“不是因为你说话好听,是因为你要杀他,用不着等到今天。三年前你就能杀,去年你也能杀,前几个月你还能杀。你杀他干什么?留着慢慢玩?”
    陆执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不过,”沈昭宁话锋一转,“你不杀,有人想让你背这个锅。我爹临死前划的那个‘陆’字,要么是被人逼着划的,要么是被人后来加上去的。”
    陆执的眼神一动。
    “被人加上去?”
    “尸体被人发现之前,有一个时辰的空档,”沈昭宁说,“那个时辰里,谁都能动手脚。我爹脖子上有刀伤,身上有拷打的痕迹。他们拷打他,想让他招什么?招你跟他是一伙的?招那把刀是你给他的?”
    她顿了顿。
    “他没招。所以他们杀了他,然后在他手指边上划了那个‘陆’字。”
    陆执听着,没插话。
    “但是那个‘沈’字,”沈昭宁继续说,“那是他自己划的。”
    陆执的眼神深了几分。
    “为什么?”
    “因为那是他死之前最后想的事,”沈昭宁说,“他想着我。想着他女儿。想着他死了之后,他女儿怎么办。”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很稳,没有抖。
    “他划那个‘沈’字的时候,可能是在告诉我,别信别人,只信自己。也可能是在告诉我,替他报仇。也可能只是……”
    她顿了顿。
    “只是最后想喊一声我的名字。”
    马车里静了很久。
    陆执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沈昭宁,”他忽然开口,“你想哭就哭。”
    沈昭宁抬起头,看着他。
    “我为什么要哭?”
    “你爹死了。”
    “我知道。”
    “你不难过?”
    沈昭宁看着他,半晌,忽然问:“陆执,你娘死的时候,你哭了吗?”
    陆执愣了一下。
    “你六岁,你娘死了。她死之前把那块玉佩塞在你手里,跟你说,往后你看见它,就当是看见她了。”沈昭宁说,“你哭了吗?”
    陆执没答。
    “我猜你没哭,”沈昭宁说,“你这种人,哭不出来。”
    陆执看着她,没说话。
    “我也哭不出来,”沈昭宁说,“我娘死的时候我八岁。她躺在床上,咽气之前拉着我的手,跟我说,往后好好活着,别让人欺负。我看着她咽气,一滴眼泪都没掉。”
    她顿了顿。
    “后来我想,我是不是不孝?我娘死了,我连哭都不哭。后来我明白了——我不是不孝,我是没学会。我娘死得太早,没人教我怎么哭。”
    陆执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这回攥得很轻,不像刚才那么用力。
    “那你现在想学吗?”他问。
    沈昭宁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但她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意眨了回去。
    “不想,”她说,“学那个干什么?哭又哭不活人。”
    陆执看着她,没再说话。
    马车外头,谢昀的声音又响起来:“大人,前头有动静。”
    陆执松开手,掀开车帘。
    前头的路被几匹马堵住了。马上坐着人,穿着刑部的袍服,为首的是个中年人,方脸,浓眉,正是周延。
    周延骑在马上,看着这辆没有标记的马车,笑了笑。
    “陆大人,”他扬声说,“下官等您多时了。”
    陆执没下车,只是掀着车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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