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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今天还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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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明天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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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
    屋里静得只剩炭盆里的火星子噼啪响。
    陆执看着她,眼神变了几变。
    “你就凭这几句话,”他开口,“就敢往我身上栽这种脏?”
    “我没栽,”沈昭宁说,“我在帮你。”
    “帮我?”
    “你手下有人反水,你想揪出来,但找不到机会。现在他动了,你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他钓出来。”
    陆执没说话。
    “那把假刀已经递进刑部了,”沈昭宁说,“老夫人那边等着看戏。你这边按兵不动,等案子开审,等他们跳出来咬你,你手里这把真刀就是证据——证明那匕首三年前就丢了,被人捡走藏起来,现在被人仿造栽赃。你不但没罪,还是受害者。”
    她看着他。
    “但是你得帮我。”
    “帮你什么?”
    “帮我保住我爹的命,”沈昭宁说,“案子开审之前,不能让他出事。”
    陆执看着她,半晌没动。
    外头的风刮过窗户,吹得窗纸簌簌响。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他问。
    沈昭宁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还是昨天那枚玉佩。
    “凭这个,”她说,“你刚才说,这是我第一次见你。但那也是我第一次见你。你没还我刀,我也没还你玉。咱俩扯平了。”
    陆执低头看着那块玉,忽然笑了。
    “你昨天不是说,藏了三年就为了今天来换一个答案?”
    “换到了,”沈昭宁说,“现在这个是新的。”
    “新的什么?”
    “新的买卖。”
    陆执把那块玉拿起来,在指尖转了转。
    “什么买卖?”
    “你帮我保住我爹,”沈昭宁说,“我帮你把那个反水的人揪出来。”
    陆执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
    “你知道那人是谁?”
    “不知道,”沈昭宁说,“但我能把他钓出来。”
    “怎么钓?”
    “你让我进镇抚司。”
    陆执的眼神一凛。
    “你说什么?”
    “让我进镇抚司,”沈昭宁说,“就这几天。你对外说,沈家三姑娘来找你讨东西,你没给,她赖着不走,你嫌烦,随手给她安排了间屋子,让她待着。你让人盯着我,也让人伺候我。谁往我这边凑,谁跟我打听你为什么留我,谁往外递消息说沈家姑娘进了镇抚司——那些人,你盯着就行。”
    陆执看着她,目光深了几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沈昭宁说,“我在拿自己当饵。”
    陆执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
    他站得很近,低头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厉害。
    “沈昭宁,”他压着声音,“你知道你一旦踏进来,外头会传成什么样?”
    “知道。”
    “你名声不要了?”
    “我名声值几个钱?”沈昭宁抬头看着他,“我爹的命比它贵。”
    陆执盯着她,半晌没动。
    炭盆里的火苗跳了跳,映在他眼睛里,明明灭灭的。
    “行,”他忽然说,“你要当饵,我就给你下这个饵。”
    沈昭宁松了一口气。
    “但是有一条,”陆执说,“进了这道门,就得听我的。我说你待着,你就待着。我说你走,你就走。不许乱跑,不许自作主张。”
    “行。”
    陆执看着她,忽然又笑了。
    这回的笑和之前都不一样,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别的什么。
    “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你卖啊,”沈昭宁说,“卖了正好,我帮你数钱。”
    陆执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他转身走回书案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块腰牌,扔给她。
    “拿着。后院第三间厢房,自己去找人收拾。”
    沈昭宁接住那块腰牌,低头看了一眼。
    上头刻着一个字。
    执。
    她抬起头,看着他。
    陆执已经重新拿起那份卷宗,头也不抬地说:“愣着干什么?去啊。”
    沈昭宁把那块腰牌攥在手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回过头。
    “陆执。”
    陆执抬起头。
    “三年前那晚,”她问,“你到底为什么救我?”
    陆执看着她,没说话。
    沈昭宁等了一会儿,见他不答,没再追问,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陆执坐在书案后头,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枚玉佩。
    三年前那晚。
    他把人从那几个杂种手里抢出来的时候,她浑身是血,脸上脏得看不清眉眼。他把她裹在斗篷里,抱着往外走,她忽然伸手,死死攥住他腰间的玉佩。
    他低头看,她也抬头看他。
    就那么一眼。
    漆黑的小巷,漫天的雪,她那双眼睛亮得像刀子,直直扎进他心口。
    他愣神的工夫,玉佩被她扯下来,攥在手里,昏过去了。
    后来他把她送回家,看着沈府的人把她接进去,在门口站了很久。
    他没进去讨那块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直到今天,她把那块玉拍在他桌上,他才忽然明白——
    他不是在等那块玉。
    他是在等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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