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急!
还有一条损失更惨重的畜生在前面呢……既然海蝗带来的压力不够的话,那就给你再加加码吧!
渊主闭上了眼睛。
号角声再一次响起。
苍白的月光之下,越来越凶险的波涛之间,浮现出宛如金属一般的冰冷鳞光。
汪洋之下,宛如山峦一般的畸变巨鲸上,枯瘦的人鱼祭祀敲响了巨鼓,隆隆回音之中,天穹之上大片的漆黑雷云就像是被锁链拉扯着一般,缓缓的移动了起来。
四方传来了号角声的回应,一支又一支的牧群在人鱼的催逼之下完成了汇聚,彼此啃食不休,奋力前游。
那一条浩浩荡荡,看不到尽头的漆黑潮水,在无尽海上完成了汇聚,向着七城的方向呼啸而出。
嘶鸣声接连不断,海波之间,一个个庞大的轮廓昂起头来,狂热尖啸。
就在无数人鱼之间的最前面,几个返祖的蛟种之中,一只眼瞳漆黑的人鱼无声的冷笑,吹响号角。
引导着黑潮,直扑罗岛。
夺回沉睡之主的圣灵,洗刷昔日的憎恶和仇恨,就在渊主的串联和引导之下,汇聚了西部海域的二十一支人鱼族群的浩大远征,就此开始。
而于此同时,腐烂的暴雨,再一次在罗岛的外围瓢泼而下,粘稠的碎肉和血水混杂在暴雨之中,稍纵即逝的电光映照之下,海面之上漂浮的死鱼已经汇聚成一片,几乎看不到尽头。
暴风雨的更深处,刺耳的嘶鸣声此起彼伏。
被大量食物引诱而来的海蝗已经彻底癫狂,一股又一股的汇聚在一起,在海天之间的风暴里狂舞。
漫长的忍耐之后,终于向着罗岛,发起总攻!
“季先生,您确定不需要任何支援么?”
人鱼之潮还没到的时候,圣树家族佩纳罗萨的电话就已经打到了季觉跟前,主动提出了援助的想法,甚至没有开任何的价码,可季觉的回答却令他陷入错愕之中。
“请您放心,家族绝对不会以此相……”
“佩纳罗萨先生,我并没有小觑圣树家族的意思,也和啖城与七城无关,我只是单纯觉得,这么点小事我应付的来。”
季觉断然的告诉他:“罗岛是我的资产,不需要仰赖其他人的帮助来保全。
不论是谁的帮助都一样。”
“我明白了。”
佩纳罗萨遗憾一叹,“我会在啖城等候您的捷报。”
“也祝您旗开得胜。”
季觉微笑着,挂断了电话,凝视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暴,一冲冲灰黑色的雨幕里,整个罗岛仿佛巨浪之间的一叶孤舟,如此渺小。
刺耳的警报声再一次从城市里响起。
在暴雨之中,每一条街道都灯火通明,所有的防灾设施尽数开启。
就在乐园系统的引导之下,大量的巴士运转在不同的线路之上,将各个社区的居民们送往地下工事。
哪怕灾害已经迫在眉睫,可却没有任何大规模的混乱发生,就像是已经演练过千百次一样。
就在海岸工业的厂区里,镇暴猫的指挥和引导之下,乌泱泱的人群排起了长队,有条不紊的通过验证,走进了通向地下的长阶,沿路领取着配发给自己的毛毯和被褥和避难所的地图。
而就在人群全部进入之后,厚重的闸门缓缓落下,锁闭内外,广播里播放起了轻柔的音乐。
整个罗岛各处,随着一处处的闸门关闭,各处的清点结果和需求清单就已经上传乐园,汇报到了季觉的面前。
可比那更早的,是某种感觉,某种超脱出了自身躯壳和意识的感知,就好像灵魂随着看不见的网络隐隐的扩张,将整个罗岛都笼罩在其中。
就好像有无数细碎的光芒顺应着既定的条令和安排流转,在自己的指尖舞蹈,任由自己的十指拨弄,随心所欲的安排和调遣。
一切好像都尽在掌控,所有的困难仿佛都微不足道,只要这一份力量掌握在手里,那便近乎无所不能。
权力的甘美从胸臆之间浮现,很快,又消散无踪。
自始至终,季觉都不曾伸出手。
他只是静静的见证这一切,自然而然的运转,又自然而然的发生。理所当然的汇聚在了自己的周围,又理所当然的将他托举至高峰。
未曾有过如此矛盾的体验,好像被无数镣铐所缠绕,同时又翱翔在天穹之上,沉重又轻盈。
脊柱在隐隐发烫。
赤霄之础中沉寂的【天宪】好像有所反应一般,微微一震。就在此刻外界袭来的危机压力之下,孕育了许久的天元之律终于显现一线。
随之而来的,是无数仿佛幻觉一般的遥远声音,细碎又飘忽,或男或女,或老或少,如同来自四面八方的喃喃自语。
“能先睡一会儿么,好困……哪里有吃的东西……又在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奶粉……这雨不知道还要下多久……多拿点吃的,不拿白不拿,等会儿再去要两包肉干……饼干好难吃……臭死了,先找个地方洗个澡……每次下雨都没好事……孩子又哭了,好烦……赶快结束吧……结束……还在下雨……回家……别再下了……”
无数微弱的闪光在天元之律的统合之下,仿佛渐渐的化为了一个整体。那些渺小细碎的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仿佛海洋,从其中升起,是共同的祈愿和盼望。
恐惧、厌烦、排斥、抵触,纷纷扬扬的汇聚,指向着不断降下暴雨的天穹。
宛如呐喊一般。
别再下了!
于是,季觉笑了起来。
“好啊,那就停——”
他抬起了手掌,然后,动作就停滞在半空中。
甚至,来不及伸出手……
早在那之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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