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武当山上固然安全、清净,有专属练功场地,有免费的二流武功学。
但瓶颈也开始出现,他找不到所谓的门派任务,不知道如何提升门派贡献,对于如何从三代弟子向更核心的二代甚至得到绝学传承,完全没有头绪。
宋远桥、张翠山他们似乎只负责传授固定武功和偶尔指点,并不发布任务,也不提及晋升机制。
整个门派运作,更像一个提供基础与进阶教育的学院,而非传统网游里那种有着清晰任务线、贡献兑换体系的门派。
“或许这个游戏的门派设定就是如此现实?想要更多,需要自己触发机缘,或者达到某种条件后,由NPC主动给予?”吴风猜测。但无论如何,他现在卡住了。
每天除了练功、吃饭,几乎无事可做。
“总不能一直在这里闭门造车。”游戏世界广阔无边,野外有怪物、有强盗山寨、有秘境、有其他城镇、有悬赏任务、那里才是获取经验、金钱、装备、乃至武功秘籍的主要场所。
“先把太极剑多练练,至少练到大圆满。到时候如果山上还是没什么变化,就下山!”吴风下定决心。
他不再犹豫,收敛心神,斩铁剑缓缓抬起。
起手式圆润柔和,剑势随之展开。
依旧是那慢吞吞、软绵绵的轨迹,但他心神沉浸其中,细细体会着每一分柔劲的流转,每一次重心的微妙转换。
尝试着将昨夜修炼《和光同尘》时体会到的与环境交融的微妙感,带入到这至柔的剑法之中。
竹林空寂,唯有剑风轻吟,与少年专注修炼的身影。
日头渐高,又缓缓偏移,将他的影子在青草地上拉长、缩短。
汗水渐渐渗出,但他恍若未觉,只是一遍,又一遍,枯燥无限的循环练功。
吴长风缓缓收剑,立于竹林空地中央,长长舒出一口气。
傍晚的霞光透过竹叶缝隙,将他的影子拉得斜长。
体内真气随剑势平复,一股圆融柔和的剑意萦绕不散。
就在方才《太极剑》终于迈过了小成的门槛。
他活动了一下因持续运使柔劲而微感酸涩的手腕,正欲转身离开,目光不经意扫过竹林边缘,却不由顿住。
不远处,一株老竹旁,不知何时已悄然立着一道灰袍身影。
白发如雪,面容温润的老者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过来。
仿佛已在那里站了许久,与周遭竹林山色浑然一体,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吴长风心中微凛,连忙上前几步,拱手躬身:“前辈。”
“嗯。”张三丰微微颔首,眼中带着几分赞许,“不错,太极剑已小成,很好。”
他顿了顿,目光在吴长风身上略微停留,温润平和的眼眸深处似有微光流转,“老夫观你内力运转,虽根基仍是武当九阳功的底子,但气韵之中,另有一丝迥异之意,圆融和光,隐而不发……你可是还同修了其他内功?”
吴长风心头一跳。果然瞒不过这等境界的宗师。
他略一沉吟,索性坦然回答:“回前辈,此乃小子近日从《道德经》中偶有所得,自行领悟的一门粗浅内功法门。九阳功确已练至大圆满,进无可进。小子想着,武学之道浩瀚如海,若能博采众长,相互印证,或能弥补单一功法的不足,于修行更有裨益。故而……私下尝试修炼一二。”
“从《道德经》中悟出的功法?”张三丰眼中讶色一闪而过,随即化为一种深邃的探究,“那经文老夫亦熟读多年,却未曾从中悟出具体的行气法门。你之悟性,确属非凡。”
他语气平和,并无责怪之意,反而带着几分感慨:“张翠山那孩子,早年亦曾从书法笔意中悟得几分武功道理。这天地至理,存乎万物之间,然能窥见并化用于己身者,万中无一。非是经文不显,实乃悟性与机缘所限。”
他看向吴长风,神色转为郑重:“你能于九阳功大圆满之外,另辟蹊径,足见心性不拘一格,天赋卓绝。然则,内功修炼最忌驳杂冲突,尤需谨慎。你既已踏出此路,便需时时内察,调和诸气,务使根基稳固,勿要贪多求快,反损自身。”
“前辈教诲,弟子铭记于心。”吴长风恭声应道,心中却是暗松一口气。
看来张三丰并未因他修炼别家内功而不悦,反而有勉励之意。
“好生练剑吧。”张三丰不再多言,只留下最后一句告诫,“太极之道,贵在持之以恒,水滴石穿。切忌心浮气躁,不骄不躁,方能有成。”
话音落下,他灰袍微拂,身形如被清风托起,轻飘飘向后滑出数丈,随即一个转折,便已没入更深处的竹海之中。
几片竹叶轻轻摇曳,原地已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是,前辈。”吴长风对着张三丰消失的方向,再次拱手,这才直起身。
他站在原地,回味着方才的对话,眼中渐渐泛起亮光。
“这张三丰的人物好感度……似乎不低啊。”他低声自语,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非但没有因为他修炼来历不明的内功而责难,反而有认可和提醒之意。
这态度,可比预想中好太多了。
“看来,继续苟在武当山,埋头苦练,这条路是走对了。”吴长风心中找不到晋升途径而产生的焦躁,此刻消散了不少。
能够接触到张三丰这个层次的人物,并且留下不错的印象,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进度。
武当真传,那些镇派绝学。更需要的是机缘、认可。
“感觉……有戏。”他握了握拳,一股强烈的期待感在胸中升腾。
能得到真传和得不到真传,那绝对是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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