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郡主她悔婚了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8章 云州岁长(第1/3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两年后,云州。
    晨曦初透,城门缓缓打开。
    挑着担子的菜农第一个进城,守城士兵笑着和他打招呼:“老张头,今儿的菜新鲜啊!”
    “那可不!”老张头咧嘴笑,“给公主留了两棵顶好的白菜,一会儿送去府衙。”
    士兵们听了都笑——这话他们听得多了。每日进城的老百姓,十个有八个要给公主带东西。一把青菜,一篮鸡蛋,一块自家做的豆腐,都是心意。
    老张头进城的时候,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豆腐脑、胡饼、馄饨,香味飘出老远。几个孩子追着跑过,撞到行人身上,行人也不恼,笑着骂两句“小兔崽子”,继续走自己的路。
    茶楼开门了,说书先生正在里头吊嗓子,准备讲新的话本子。
    布庄的伙计把新到的绸缎搬出来晾晒,红红绿绿的,招眼得很。
    两年前那座尸横遍野的城池,如今已看不出半分痕迹。
    只有城北那片新立的碑林,默默诉说着曾经的伤痛。
    ---
    云安起得很早。
    她先去了城北。
    碑林里立着密密麻麻的石碑,每一块上面都刻着名字——战死的将士,遇难的百姓。数万个名字,数万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云安在一块新立的石碑前停下。
    这是三个月才找到的最后一批无名尸骨,没法辨认身份,只能合葬一处,立一块碑。
    碑上只刻了四个字:云州之殇。
    云安站在碑前,沉默了很久。
    晨风吹过,碑林里的松柏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低语。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糖,放在碑前。
    是一个孩子昨日塞给她的,她没舍得吃。
    “公主!”
    亲兵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云安转过身,走下山坡。
    ---
    府衙门口,已经围了一群孩子。
    “公主公主!”
    “公主今天还练箭吗?”
    “公主,我娘让我给您送包子!”
    云安走过去,孩子们立刻围上来。她弯腰接过包子,又从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手里接过一把野花。
    “公主,”那小姑娘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我今早摘的,给您!”
    云安笑了笑,摸摸她的头。
    “谢谢阿宁。”
    小姑娘名叫阿宁,是两年前那场屠城里的孤儿。她爹娘都死了,被邻居从死人堆里扒出来时,她躲在井里,三天三夜没吃没喝,硬是活了下来。
    如今她被城东一对老夫妻收养,养得白白胖胖,天天往府衙跑。
    “公主公主,”另一个小子挤上来,往她手里塞了块饴糖,“这是我爹从凉州带回来的,可甜了!您尝尝!”
    云安看着手里那块糖,又看看那些亮晶晶的眼睛。
    “好。”她说,“我尝尝。”
    她把糖放进嘴里。
    甜,确实甜。
    “好吃吗?”小子眼巴巴地问。
    “好吃。”
    小子立刻咧嘴笑了,露出一颗豁了的门牙。
    孩子们都笑了,叽叽喳喳地围着她,像一群小雀儿。
    云安被他们簇拥着走进府衙。
    身后的亲兵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声对同伴道:“你说公主怎么就这么招孩子喜欢呢?”
    同伴白他一眼:“废话,公主给咱们云州的孩子办义学、发冬衣、管饭食——换了是你,你不喜欢?”
    亲兵想了想,点头:“那倒也是。”
    ---
    府衙里,云安处理完今日的政务,换上劲装,去了城西校场。
    三万大军,正在操练。
    两年前她刚到云州时,手里只有两万残兵。两年来,她每年春季招兵一次,云州百姓争相送子入伍——不为别的,就为公主待他们好,跟着公主有饭吃、有衣穿、有人样。
    如今兵马已增至三万三千余人,且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校场上,喊杀声震天。
    云安走上点将台,拿起自己的弓。
    那是一张新制的弓,比旧的那张更硬,射程更远。她每日都要练上两个时辰,风雨无阻。
    拉弓,瞄准,放箭——
    正中三百步外靶心。
    将士们齐声喝彩。
    云安没有停,又一箭接一箭,连发三十六箭,箭箭中靶。
    最后一箭射出,她放下弓,额上微微见汗。
    “继续练。”她对副将道,“午后加练骑射。”
    “是!”
    云安走下点将台,忽然听见有人喊她。
    “阿愿!”
    她回过头,看见一袭月白锦袍正从校场门口快步走来。
    王子裕。
    云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怎么又来了?”
    王子裕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番,眉头微皱:“瘦了。”
    “没瘦。”
    “瘦了。”王子裕坚持,“你上次回信说胃口好,我看是骗我的。”
    云安不接这话,反问他:“你怎么又告假?皇爷爷没骂你?”
    王子裕理直气壮:“我公务都处理完了才告假的。陛下说了,年轻人多走动走动,好。”
    云安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两年了,他每隔一两个月就跑来一趟,每次都说“公务处理完了”“陛下准的”“来看看就走”,然后一待就是十天半个月。
    京城的官员私下都传,说太原王氏那位嫡长孙,怕不是被云安公主勾了魂去。
    王子裕听见了也不恼,只说:“他们嫉妒。”
    此刻,他站在校场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