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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心问道:弃女踏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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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朱门劫·乱葬身 第五章 天劫临城,情断血祭(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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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府的空气,在一夜之间变了。
    前几日还萦绕周身的温和暖意,不知何时被一股沉凝压抑的气息取代。天空终日灰蒙蒙一片,云层压得极低,隐隐有雷光在云间翻滚,沉闷的声响自天际传来,震得人心口发慌。
    府里的下人都在窃窃私语,说那是仙人才会遭遇的天劫,是大道降下的考验,渡得过,一步登天,渡不过,魂飞魄散。
    我心里莫名一紧,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谢辞尘。
    这些日子,他不再时常来我院中,多数时间都闭关在苏府为他准备的静室,周身气息愈发深不可测,也愈发冷冽。偶尔碰面,他眼底会掠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凝重与急切,看向我的目光,也不再是往日的温和,多了几分近乎残忍的笃定。
    我心底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疯狂疯长,缠得我喘不过气。
    我想去问他,想问他是不是即将渡劫,想问他会不会有事,更想问他那日密室之中,“情根”二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每次站在静室外,我都迟迟不敢抬手叩门。
    我怕打破这最后一点平静。
    怕我一开口,就戳破这层看似安稳的假象。
    直到那一日,苏府正厅张灯结彩,红绸漫天,一派喜庆景象。
    管家亲自来请我,脸上堆着前所未有的恭敬:“暗小姐,圣子吩咐,请您去正厅。”
    我心头一跳,下意识摸向胸口的玉佩。玉佩依旧温热,可我指尖却冰凉一片。
    换上衣裳时,我才发现,他们为我准备的,是一身大红衣裙。
    不是寻常的锦裙,是一身婚服。
    我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婚服……是要我嫁给谢辞尘吗?
    心跳瞬间冲到了喉咙口,有狂喜,有不安,有惶恐,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甜意,密密麻麻涌上来,将我整个人淹没。
    他要娶我?
    那个九天之上的青云圣子,要娶我这样一个从暗室里爬出来的弃女?
    我攥着裙摆,指尖泛白,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那些黑暗里的煎熬,那些卑贱里的挣扎,那些小心翼翼的欢喜,好像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宿。
    我傻傻地站在镜前,看着镜中一身红衣的自己,面色不再苍白,眼底有了光亮,竟也有了几分人样。
    我甚至开始天真地想,或许之前所有的不安,都是我的错觉。
    或许他待我,本就是一片真心。
    或许他真的要带我离开,给我一个家。
    我被人引着,一步步走向正厅。
    红绸遍地,礼乐声声,苏家上下所有人都站在两侧,脸上带着谄媚的笑,看向我的眼神,再没有半分昔日的鄙夷与欺辱,只剩下敬畏与讨好。
    高座之上,谢辞尘一身红衣,立于堂间。
    红衣似火,衬得他愈发眉目绝俗,风姿绝尘,只是那双往日温和的眼眸,此刻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深不见底。
    我一步步走向他,心跳如鼓,脸颊发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以为,我走向的是余生,是安稳,是我期盼了一辈子的光。
    却不知,我走向的,是一场以爱为名的血祭。
    走到他面前,我刚要屈膝行礼,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将我牢牢锁住。
    我浑身一僵,动弹不得,笑容僵在脸上,眼底的欢喜瞬间被恐慌取代。
    “谢郎……”我颤声开口,声音都在发抖。
    谢辞尘看着我,目光终于有了波动,却不是温柔,不是怜惜,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冷漠。
    “清晏。”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我,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我的心口。
    “我曾告诉你,万物有灵,皆可修行。”
    “我也曾告诉你,有我在,无人再敢欺你。”
    我怔怔看着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我以为他要说情话,说承诺,说余生。
    可他下一句话,直接将我推入了无间地狱。
    “可我从未告诉你,你天生混沌情根,是我渡劫,唯一的祭品。”
    祭品。
    两个字,如惊雷炸响,震得我魂飞魄散。
    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他为何寻我,为何护我,为何养我,为何给我温暖,为何许我未来。
    不是心动,不是怜悯,不是救赎。
    是因为我这颗心,我这根情根,对他有用。
    他接近我,温柔我,善待我,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了十几年的骗局。
    我胸口的玉佩,是养根玉;他给我的丹药,是催根药;他给我的温暖,是为了让情根更纯更满。
    我不是他的心上人,我是他的鼎炉。
    我不是他的救赎,我是他的祭品。
    “你……”我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疯狂落下,“你对我说的所有话……都是假的?”
    谢辞尘没有否认,红衣之上,没有半分温度。
    “对你好,是真。”
    “带你离开黑暗,是真。”
    “但取你情根,渡我大道,亦是真。”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道纯白而凌厉的灵光。
    那灵光没有半分杀气,却带着撕裂灵魂的寒意。
    “清晏,成全我,也是成全你自己。”
    “你生来卑贱,命如尘埃,能为我献祭,是你的造化。”
    造化?
    我只觉得荒谬至极,痛得无法呼吸。
    我十六年暗无天日,一朝见光,以为是新生。
    我掏心掏肺交付全部欢喜,以为是良缘。
    我把他当成此生唯一的光,唯一的救赎,唯一的依靠。
    到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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