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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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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所藏之重(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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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止。后面似乎还有内容,但被卷起的玉片遮盖。
    苏晓握着玉简的手指,微微收紧。原来,那自称“守影”的光影,并非姬承影残魂本身,而是他以最后一点真灵和此地残留阵力,结合“镇魂钥”(琥珀?)的力量,制造出的一个“守护之影”,一个预先设定的、保存了部分信息与执念的“留言”。其存在,只为等待“持钥”且“血脉”通过验证的后来者,解答有限的问题,并传递这玉简——承影录。
    三问……她已问了两问。第三问,问什么?
    无数疑问在她心中翻腾:大周为何倾颓?“渊”到底是什么?为何会引发“劫”?镇渊司是怎样的存在?北疆地脉与古阵究竟是何关系?这“一线可能”又具体指什么?姬承影提到的“特定血脉”……难道苏家……不,或许母亲那边……
    太多问题,而机会,只有一次。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再次扫过玉台上的黑色令牌(镇魂钥?但似乎与琥珀不同)和皮质面具(无相面)。然后,她看向光影,问出了深思熟虑后的第三个问题:
    “前辈,‘镇魂所’外,晚辈来时路径,那些骸骨与……邪卵,可是‘渊’之侵染所致?如今此地……可还安稳?” 她问得谨慎,既想知道之前的威胁是否与“渊”有关,更想探知此刻这“镇魂所”是否安全,以及……如何离开。毕竟,传承虽重,但若被困死于此,一切皆空。
    光影(守影)沉默了片刻,那模糊的面容似乎波动了一下,声音依旧平淡,却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凝重:“骸骨多为当年战殁同袍及被侵染之土着、妖兽。邪卵乃‘渊’气侵蚀地脉,混同死气、怨念所生秽物‘伥虿’之蛹。此地为古阵外枢,虽残损,然余以身镇之,借‘镇魂钥’残力,核心区域暂得稳固,外间侵染未入此室。然,阵力流逝,此平衡脆弱,汝之到来,气机牵引,外间秽物或已躁动。离此之法,在汝手中之钥,及玉台之下。”
    话音未落,光影本就模糊的身形,开始加速变得透明、稀薄,如同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
    “时辰……将至。后来者……承吾之志……慎用……其力……” 光影的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微弱,最终,在苏晓的注视下,如同泡影般,彻底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玉台之前,只剩下苏晓一人,以及台上那三件古老的物品,一具玉化的骸骨,和手中沉重无比的玉简。
    守影消散前的话,信息量极大。证实了骸骨与怪卵的来源(“渊”气侵染产生的“伥虿”),指明了此地暂时安全但平衡脆弱,更重要的是,给出了离开的线索——“在汝手中之钥,及玉台之下”。
    苏晓的目光,立刻投向手中的玉简,以及玉台上的黑色令牌和皮质面具。钥匙……是指琥珀?还是这黑色令牌?亦或两者皆是?玉台之下……难道有机关密道?
    她没有立刻去查看玉台,而是强忍着立刻玉简后续内容的冲动,先将玉简小心卷起。玉简卷起时,玉片之间发出清脆悦耳的微响,温润的光泽也随之内敛。她发现,串联玉片的透明丝线坚韧异常,且似乎能自动调节松紧,确保玉简卷起后不会散开。
    她将卷好的玉简,用身上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料小心包裹了几层,然后贴身放入怀中,与那暗沉的薄板地图放在一处。两件东西贴胸收藏,都能感受到温热,一者温和持续(琥珀),一者温润醇厚(玉简),竟隐隐有交融互补之感,让她胸腹间的伤痛都减轻了不少,精神也为之一振。
    接着,她看向那黑色令牌。这就是“镇魂钥”吗?和琥珀似乎不同。她试探着,用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拿起令牌。
    入手沉实冰凉,比看上去更重。当她的手指触及令牌上那些古老的云雷纹时,令牌微微一震,表面那内敛的亚光似乎流转了一瞬,一股清凉中带着肃杀的气息顺着手臂传来,让她精神一凛,仿佛有无形的涟漪以令牌为中心扩散开来,与整个石室、乃至脚下的大地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这令牌,似乎能与这“镇魂所”,乃至更广阔的“镇渊”古阵产生联系!
    她将令牌也小心收起,与短刃一同挂在腰侧。最后,目光落在皮质面具——“无相面”上。
    她轻轻拿起面具。皮质果然柔韧轻盈,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凑近了看,那眉心暗金色的微型符号,似乎有微光内蕴。她犹豫了一下,回想守影所言“可改形易气,遮蔽天机”,又想到自己此刻的处境,追兵可能仍在,苏家身份敏感……
    深吸一口气,她尝试着,将这张深褐色的、薄如蝉翼的面具,轻轻覆在了自己的脸上。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面具触肤微凉,但瞬间便与皮肤紧密贴合,毫无窒闷或不适之感,仿佛第二层皮肤。紧接着,眉心位置传来一丝清凉的气流,迅速扩散至整个面部。她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但能感觉到,面部的骨骼、肌肉似乎发生了极其细微的调整,皮肤也变得粗糙了些许,甚至眉毛、睫毛的触感都有了变化。更神奇的是,她周身原本因受伤、疲惫而难以完全收敛的气息,此刻竟自然而然地变得晦涩、平凡起来,仿佛一个最普通的、饱经风霜的边民,再无之前那种属于武者的锐利与苏家血脉的些许特异。
    这“无相面”,果真神奇!虽然不知具体原理,也无法看到自己变成了什么模样,但凭感觉,这改形易气的效果,足以让她在外行走时,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她适应了一下戴着面具的感觉(几乎无感),然后,将注意力集中到守影最后的话——“玉台之下”。
    苏晓蹲下身,忍着左肩的疼痛,将琥珀“光锤”放低,仔细查看玉台与地面的接缝处。玉台是整块玉石雕琢而成,与地面似乎浑然相连,看不出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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