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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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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追迹与残影(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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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蜷缩成一团,灰白龟裂的皮肤在磷光下显得更加惨淡,那些裂缝深处的暗红光点微弱地闪烁,与周围“菌毯”的磷光隐隐呼应。他的一只手(那只手的手指异常细长,指甲漆黑尖锐,更像某种野兽的利爪)深深地插入身下的“菌毯”中,似乎在汲取着什么。另一只手则抱着自己的头,肩膀剧烈地、无声地颤抖着,那低沉压抑的、充满了痛苦的**,正是从他那里传来。
    刚才听到的金属拖拽声,来自他脚边——那里散落着几块大小不一的、锈蚀的金属碎片,上面还残留着新鲜的刮擦痕迹,似乎是他从别处拖拽过来,却又弃之不顾。
    而那令人不适的咀嚼吞咽声……
    林薇的目光,缓缓移向陈远山身体另一侧的地面。
    那里,躺着半具……生物残骸。
    残骸的形态早已难以辨认,似乎原本是某种体型较小的、类似蜥蜴或大型昆虫的污染生物,但此刻大半身躯已经被撕扯、啃噬得面目全非,暗红色的、粘稠的体液与破碎的组织涂抹在“菌毯”上,散发出浓烈的腥气。残骸旁,散落着几片被撕扯下来的、还在微微抽搐的皮肉碎片。
    陈远山……在“进食”。
    以这种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吞噬着这片虚空废墟中其他的污染生物,以维持他那扭曲畸形的存在。
    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冰水,混合着强烈的恶心与难以言喻的悲悯,狠狠浇在林薇的心头。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体表的纹路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一阵明灭,带来尖锐的刺痛,让她更加清醒。
    他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接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与原始的生存本能之中。那压抑的**,不仅仅是肉体痛苦,更像是一种灵魂被撕裂、被污染、被无法理解的疯狂所折磨的、无声的哀嚎。
    林薇的呼吸(如果还需要的话)变得极其轻缓。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是现在就冲出去,趁其不备制服他?但以他刚才展现出的惊人速度和对环境的熟悉,一旦受惊逃窜,在这地形复杂的聚合体深处,很可能再次失去踪迹。而且,制服之后呢?如何“沟通”?如何“询问”?他现在这种状态,真的能进行理性的交流吗?
    还是先观察,寻找更好的时机,或者尝试用更缓和的方式接触?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空间。除了中心的陈远山和那具残骸,以及那铺满地面的诡异“菌毯”,这里似乎没有其他明显的威胁。但那种“菌毯”散发出的磷光与隐隐的能量波动,让她体内的两股力量都产生了细微的、难以捉摸的反应,既不完全排斥,也不亲近,仿佛那是一种中性的、但蕴含着某种不祥潜能的“环境”。
    就在她犹豫的片刻,陈远山的**声突然发生了变化。
    那低沉压抑的痛苦呜咽,渐渐变成了更加破碎、更加含糊的、仿佛梦呓般的音节。
    “……不……不是……不能……回去……”
    “……钥匙……错了……都错了……”
    “……北……北儿……”
    “……原谅……我……”
    “……林……国……栋……”
    最后那个名字,如同惊雷,在林薇的耳边炸响!
    林国栋!
    她的父亲!
    陈远山在无意识的痛苦**中,提到了她父亲的名字!
    血液(如果那混合了光粒与粘液的物质还能称之为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林薇的身体猛地一僵,体表的纹路爆发出短暂而刺目的光芒,泄露了一丝气息!
    就是这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泄露——
    蜷缩在地的陳遠山,身体猛地一震!
    那一直深深插入“菌毯”中的利爪,唰地抽了出来,带起一小片暗红色的、粘稠的丝状物。他抱着头的另一只手也猛地放下,那颗布满龟裂皮肤、眼窝深陷、跳动着疯狂暗红光芒的头颅,以一種極不自然的、近乎一百八十度的角度,猛地扭轉了过来!
    暗红色的瞳孔,瞬间锁定了林薇藏身的断裂管道!
    没有惊愕,没有疑惑,只有一种骤然被惊扰、被侵犯了“领地”的、混合了极致警惕、狂暴杀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慌的凶光!
    “嗬——!!!”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充满了威胁与警告的嘶吼,从他扭曲的喉咙中迸发出来!他四肢着地,如同受惊的野兽般猛地弹起,灰白瘦削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敏捷,向后急退,瞬间拉开了与林薇之间的距离,退到了空间另一侧、一片磷光更加暗淡的阴影之中,只留下一双暗红如血的眼瞳,在黑暗中死死地、充满敌意地“钉”着林薇的方向。
    暴露了!
    林薇心中暗叫不好,但事已至此,退缩已无可能。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地从断裂管道后走了出来,踏入了那片散发着诡异磷光的“菌毯”空间。
    “菌毯”的触感透过她晶体脚掌传来,并非坚硬,也非纯粹的柔软,而是一种粘腻的、带着微微吸力与弹性的怪异感觉,仿佛踩在了某种巨大生物的腐化内脏之上。空气中那股陈腐与磷光混合的气味更加浓郁。
    她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在距离陈远山约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进可攻,退可守,也留出了一丝“交谈”的可能——如果还有交谈可能的话。
    她抬起双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尽可能表示“无害”或“暂停”的手势——尽管她很清楚,自己这布满光暗纹路的非人形态,以及体内散发出的、同样矛盾而强大的力量波动,在对方眼中恐怕与“无害”毫不沾边。
    “陈……” 她尝试开口,声音嘶哑艰涩,如同两片生锈的金属在摩擦,“陈远山……叔叔?”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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