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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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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休憩所(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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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药,只能暂时控制感染,止痛。骨头必须接上,但这里没有条件。左肩的枪伤也需要清创缝合,不然……”
    他没说完,但陈北明白。不进行正规手术,他这条腿很可能保不住,左肩的伤口也会持续恶化,最终要了他的命。而在这个与世隔绝、强敌环伺的绝境,进行手术,几乎是天方夜谭。
    “能撑多久?”陈北问,声音很平静。
    赵铁军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看你自己。看……运气。”
    看我自己。看运气。
    陈北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是啊,走到这一步,除了看自己那点可怜的意志力,和虚无缥缈的运气,还能看什么?
    “我知道了。”他闭上眼睛,“我休息。你也休息。”
    赵铁军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回火堆旁,重新坐下,开始默默地啃着铁罐里剩下的、已经冷掉的食物。
    洞穴里重新陷入了寂静。只有烛火摇曳,火光在每个人疲惫而沉重的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山鹰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似乎真的睡着了。老猫也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依旧像是睡着了,但陈北能感觉到,老人那看似松弛的身体下,依旧紧绷着最后一根弦。
    林薇在角落里,似乎也陷入了沉睡,不再颤抖,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了一些。
    陈北靠在那里,闭上眼睛,但无法入睡。身体的剧痛,精神的重压,对黑暗深处的忌惮,对未来的茫然,像无数只冰冷的虫子,在他脑子里爬行,啃噬。
    但他强迫自己放松,强迫自己呼吸,强迫自己去“感觉”掌心信使令的脉动,去“倾听”肩胛骨胎记的“声音”。
    很奇怪,当他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令牌和胎记上时,外界的疼痛和杂念似乎被隔开了一层,变得遥远。而一种更内在的、更模糊的“感知”,却渐渐清晰起来。
    他“感觉”到了这个洞穴。不是用眼睛看,用耳朵听,而是用一种更原始、更直接的方式。他“感觉”到洞穴岩壁的厚重与古老,“感觉”到地下深处某种缓慢流动的、冰冷而庞大的“能量”,“感觉”到岩壁上那些岩画(虽然看不见)散发出的、微弱但持续的、仿佛共鸣般的“波动”。他甚至“感觉”到了洞穴深处,那片吞噬了“刀疤”的黑暗区域,此刻正弥漫着一种……餍足的、沉寂的、但又仿佛在“消化”和“等待”的、难以名状的“存在感”。
    那感觉并不友好,但也谈不上直接的恶意。更像是一种……本能?一种古老的、遵循着某种简单规则(比如清理闯入者?吸收“营养”?)的、非人的存在。
    父亲当年,就是和这样的“东西”共处一室,进行研究吗?他到底在这里发现了什么?他留下的笔记和资料,又记载了什么?
    陈北不知道。但他知道,要想活下去,要想继续前进,他必须尽快恢复体力,尽快去查看父亲留下的东西,尽快……适应这个已经开始变得“非正常”的世界,和已经开始在他身体内部苏醒的、“非正常”的力量。
    他握紧了掌心的信使令,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下,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与他心跳同步的脉动。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恐惧、疑虑、疲惫,都深深压入心底,只留下一个最简单、最纯粹的念头:
    活下去。
    然后,找到父亲。
    结束这一切。
    无论那结束,是真相,是毁灭,是救赎,还是……彻底的、不可逆转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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