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可以击伤。但他们没想到陈北他们能那么快从老风口脱身,更没想到***牧场附近有能干扰现代侦察设备的“东西”(显然是指岩画),导致扑了个空,只能扩大搜索范围。
“雇主……‘博士’现在在哪里?”赵铁军问。
“不清楚。”“刀疤”摇头,“他行踪不定,平时只通过加密的卫星电话和指定的中间人联系我们。付款也是通过瑞士的不记名账户。我只知道,他对这次行动非常重视,据说……他本人,或者他派出的核心团队,可能已经进入中国境内,甚至……就在北疆附近。”
赵铁军的心沉了下去。“博士”本人可能来了?这可不是好消息。一个李国华已经让北疆守夜人元气大伤,现在又来一个更神秘、能量可能更大的“博士”……
“还有,” “刀疤”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雇主……‘博士’似乎对‘信使’的血……很感兴趣。”
“血?”赵铁军眉头一拧。
“嗯。”“刀疤”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怪异,“他特意交代,如果抓到‘信使’,尽量获取他的血液样本,越多越好,要保持活性。他说……‘信使之血’,是打开最终秘密的关键之一。比令牌……可能更重要。”
信使之血!
陈北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想起了山洞里,自己尝试用令牌救赵铁军时,那种血脉贲张、胎记灼热的感觉。想起了***说的,父亲当年用血激活岩画。难道,自己身上流淌的血,不仅仅是“信使”血脉的象征,它本身……就是一种“钥匙”?或者,是某种“门”后的存在感兴趣的“食物”?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冰冷的恶寒。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被追捕的目标,一个掌握秘密的钥匙,他本身,他的身体,他的血液,都成了被觊觎的“资源”。这种感觉,比被枪指着,更令人毛骨悚然。
“刀疤”交代完了,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神呆滞地望着工棚破败的屋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铁军站起身,对老猫使了个眼色。老猫会意,重新用布条堵住了“刀疤”的嘴,然后将他拖到更远的角落看管起来。
赵铁军走到陈北身边,蹲下身,低声将“刀疤”的供述简要复述了一遍,特别是关于“信使之血”和“博士”可能已入境的部分。
陈北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像两口结了冰的深潭。
“你怎么想?”赵铁军问。
陈北沉默了片刻,然后嘶哑地开口:“血的事,先不管。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刀疤’的人虽然被我们打散了,直升机也可能暂时被干扰迷惑,但他们不会放弃。‘博士’如果真来了,手段只会更多,更隐蔽。这里不安全。”
“去哪?”赵铁军问,“回***牧场?还是……”
“不,不能回去。”陈北摇头,“牧场目标太明显,可能已经被监视了。而且,***大叔跟我们一起出来,牧场空了,回去也没意义。”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工棚外,那片被淡金色夕阳渐渐染红的、荒凉的山谷:“我们得找一个更隐蔽,更安全,同时……能让我们恢复体力、处理伤口、制定下一步计划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在北疆,可不好找。”赵铁军沉声道。守夜人传统的安全屋,很多已经被李国华的人破坏或监控。野外露宿,以他们现在这群伤员的状态,无异于自杀。
就在这时,一直靠墙假寐的***,忽然睁开了眼睛。老人缓缓坐直身体,浑浊但锐利的目光,扫过陈北和赵铁军,然后,用嘶哑但清晰的声音说:
“有一个地方。或许……可以。”
陈北和赵铁军同时看向他。
“哪里?”陈北问。
***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工棚门口,透过木板的缝隙,望向外面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望向北方,望向那片沉默的、埋葬了无数秘密的阴山山脉深处。许久,他才缓缓转身,看着陈北,一字一顿地说:
“狼居胥山。黑水岩画谷。”
狼居胥山?黑水岩画谷?
陈北和赵铁军都愣了一下。这两个名字,他们都不陌生。狼居胥山,阴山山脉的主峰之一,在古代是匈奴祭天的重要圣地,地势险要,人迹罕至。黑水岩画谷,则是狼居胥山深处一条极其隐秘的峡谷,因谷中有一条富含矿物质的、河水呈暗黑色的溪流而得名,谷内岩画分布之密集、年代之久远、内容之诡异,在阴山所有岩画群中都堪称一绝,也是父亲陈远山当年重点考察的区域之一。
但那里,同样以地势险恶、气候多变、传说众多(甚至有些涉及“鬼怪”、“山精”的恐怖传闻)而著称。即使是经验最丰富的牧民和采药人,也轻易不敢深入。
“为什么是那里?”赵铁军皱眉,“那里太偏,太险,而且……传说很多,不太平。”
“正因为偏,险,传说多,才安全。”***沉声道,“知道那里的人少,敢去的人更少。李国华的人,还有那个什么‘博士’的人,短时间内很难找到那里。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北身上,眼神深邃:“你父亲,当年在黑水岩画谷,待了很长时间。他在那里,有一个……临时的研究站。虽然简陋,但遮风挡雨,储存了一些物资,还有……他留下的一些东西,可能对你有用。”
父亲的研究站?留下的东西?
陈北的心脏猛地一跳。父亲在黑水岩画谷有研究站?还留下了东西?为什么之前***没提过?是忘了?还是……觉得时机未到?
“那里……安全吗?”陈北问,声音有些干涩。
“相对安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