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林晚接到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愣了几秒。手机响了五声,她才接起来。
“晚晚。”林建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沙哑,小心翼翼,“你……最近还好吗?”
林晚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还好。”她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个……明天是你妈的忌日。”林建国的声音更低了,“我想去给她扫扫墓。你……你会去吗?”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明天是母亲的忌日,她当然记得。但她不知道父亲提起这个,是真的想去,还是想借机见她。
“几点?”她问。
“我打算一早去。”林建国说,“八九点那样。你方便的话……”
“我到时候看。”林晚说,“不一定。”
“好好好,你忙你的。”林建国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讨好,“能去就去,不能去也没关系。我也就是……想告诉你一声。”
挂断电话后,林晚站在窗前,很久没有动。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远处的楼群在夜色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像一幅褪色的水墨画。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江临川:
「明天周末,有什么安排?」
她看着那行字,想了想,回复:
「上午有点事。下午有空。」
几秒后:
「那晚上一起吃饭?」
她回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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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晚还是去了墓园。
她没有告诉林建国她会来,也没有约任何时间。只是七点多就出了门,买了一束白色的菊花,一个人慢慢走上那些石阶。
清晨的墓园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松柏的沙沙声。露水还挂在草叶上,打湿了她的鞋尖。
母亲的碑前,已经有人来过了。
一束白色的菊花放在碑前,还带着水珠,显然是刚放的。香炉里插着三炷香,已经烧了大半,青烟袅袅,在晨光里几乎看不见。
林晚蹲下来,把自己带来的那束花并排放好。
“妈。”她轻声说,“我来了。”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风从松柏间穿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蹲在碑前,看着母亲的照片。那张黑白的脸,温婉地笑着,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爸来过了。”她说,“他比我早。”
她顿了顿。
“他最近常给我打电话。问我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工作累不累。”她的声音很轻,“我不知道该怎么回他。以前他从来不问这些的。”
风吹过来,把香灰吹散了一些。
“我在海边待了半个月。”她继续说,“和一个……朋友。那里的海很蓝,天也很蓝。每天早上起来都能听到海浪声。妈,你应该会喜欢的。”
她想起母亲年轻时的照片,有一张是在海边拍的。那时候的母亲,笑得很开心,比这张墓碑上的照片年轻多了。
“我找到你藏在教堂里的那些东西了。”她说,“周家的事,爸的事,还有苏禾的名字。我都用上了。陈默判了二十二年,爸没事了,苏晴……她走了。”
她顿了顿。
“你藏了那么久的事,终于都了结了。”
风吹过,松柏的枝叶轻轻摇晃。远处传来几声鸟叫,清脆而遥远。
林晚蹲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转过头,看见林建国站在几步之外。他穿着那件旧外套,头发比上次见面时又白了一些,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
看到林晚,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惊喜,紧张,还有一点不知所措。
“晚晚……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
林晚站起身,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我来看看妈。”林晚说。
林建国点了点头,走过来,在碑前蹲下。他从袋子里取出几样东西——一小碟点心,一小碟水果,还有一个小香炉。
“你妈以前爱吃这个。”他把点心摆好,“那家店还在,我昨天去买的。”
林晚看着他笨拙的动作,没有说话。
林建国把香炉点着,插上三炷香,然后双手合十,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什么,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
念完,他睁开眼,看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眼眶微微发红。
“阿慧,”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对不起你。这辈子……对不起你。”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林晚站在旁边,看着父亲的背影。那个曾经在她眼里威严、后来变得陌生、此刻却显得如此苍老的身影。
风吹过,把香灰吹散了一些。
林晚蹲下来,在父亲身边。
“爸。”她开口。
林建国抬起头,看着她,眼眶里的泪终于滑下来。
“晚晚……”
林晚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
“妈不会怪你了。”她说,“她藏那些东西,不是想让你坐牢,是想让真相出来。”
林建国愣在那里,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流。
“走吧。”林晚站起身,“香烧完了。”
她转身,向山下走去。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林建国的声音:
“晚晚!”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你。”林建国的声音哽咽,“谢谢你今天来。谢谢你……还愿意看我。”
林晚沉默了几秒。
“下次,”她说,“别买那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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