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消息,或者催促着什么事情。
上午九点,陈默换上了一身较为正式的休闲装,对林晚道:“我去李经理办公室,大概一两个小时。你闷的话,让服务员陪你去花园。”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转身离开,赵成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跟着他一起走了。
听竹苑里只剩下林晚一人。
她立刻起身,没有叫服务员,而是自己换了身便于行动的浅色运动装,戴上帽子和口罩,走出了小院。她没有去什么草药花园,而是朝着记忆中农庄的西南角方向走去。
农庄占地面积颇大,曲径通幽。她尽量避开主路和可能有摄像头的地方,沿着竹林和小溪边缘迂回前行。路上遇到两个打扫的员工,她低头快步走过,对方似乎也见惯了独行的客人,并未在意。
越靠近西南角,建筑越是低矮稀疏,看起来像是仓库、机房、员工宿舍和后勤区域。环境也相对杂乱一些。她看到一个挂着“仓储管理部”牌子的平房院子,门口停着两辆运送食材的小货车。
李经理的办公室会在这种地方吗?不太可能。他应该在更靠前、更体面的行政区域。
她放慢脚步,装作随意散步的客人,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平房侧面有一条狭窄的、堆放着一些废弃花盆和杂物的通道,通向更深处。通道尽头,似乎还有一栋更不起眼的小屋,门半掩着。
她正犹豫是否要靠近,身后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是农庄的员工。她立刻转身,假装被旁边一丛开得正盛的绣球花吸引,低头观赏。
等员工走远,她再看向那条通道时,心猛地一沉——那扇半掩的门,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关上了。
是里面的人出来了,还是……有人从里面关上了?
她不敢再冒险深入。那封匿名信的真假未辨,贸然探查可能打草惊蛇,甚至落入圈套。她记下了这个位置和周围的大致特征,便若无其事地转身,朝着真正的“草药花园”方向走去。
花园里果然没什么人,空气里弥漫着各种草药混合的、略带苦辛的清新气息。她找了个僻静的石凳坐下,看似发呆,实则大脑飞速运转。
陈默和李经理的“投资合作”是什么?那本可能存在的“账本”又记录了什么东西?发信人是谁?目的何在?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但她清楚一点:这个农庄,绝不简单。陈默带她来这里,目的也绝非“散心”那么单纯。
或许,她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一点?如果这里真是陈默的一个秘密节点,那么是否也可能藏着他的某些破绽?
一个计划雏形,在脑海中渐渐成型。但需要工具,需要机会,更需要……一个突破口。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日常用的那部),关掉所有可能被监控的后台程序,只留下最基本的拍照功能。然后,她站起身,开始沿着花园小径,看似随意地、实则精心挑选角度,拍摄起花园里的各种草药植物,以及远处农庄建筑的局部细节,尤其是西南角方向的远景。
这些照片本身无害,但拍摄的时间、地点信息,以及照片中可能无意摄入的某些背景细节,或许在将来某个时刻,能成为有用的信息碎片。
拍了十几张后,她收起手机,返回听竹苑。
陈默还没有回来。小院里安静得可怕。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将近中午十二点,院外才传来脚步声。
陈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看到林晚时,立刻又浮起温和的笑意:“等久了?事情谈得有点久。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谈得顺利吗?”林晚站起身,随口问道。
“还行,有些细节还要再敲定。”陈默揽住她的肩,往外走,语气轻松,“走吧,李经理推荐了他们农庄的特色药膳,一定要尝尝。”
午餐安排在农庄另一个更开放的临水餐厅。李经理果然在座,热情地介绍着每一道菜的养生功效,谈笑风生,与上午在后勤区域可能存在的隐秘,判若两人。
席间,陈默和李经理偶尔交谈几句,话题围绕着“生态农业的前景”、“高端康养市场的潜力”,听起来十分正常。但林晚注意到,李经理的眼神几次状似无意地扫过她,带着一种评估和探究的意味。而陈默,则在李经理说话时,指尖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
又是那个熟悉的、思考或施压时的小动作。
午餐快结束时,陈默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对李经理和林晚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接个电话。” 起身走向餐厅外的露台。
透过玻璃窗,林晚看到他背对着餐厅,手机贴在耳边,听了一会儿,然后简短地说了几句,眉头似乎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挂断电话后,他没有立刻回来,而是站在露台边,眺望着远山,背影显得有些沉凝。
几秒钟后,他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轻松,走回餐厅。
“公司有点急事,需要我下午回去处理一下。”陈默坐下,语气带着歉意对林晚说,“晚晚,你是想在这里多住一天,还是跟我一起回去?”
突然要回去?是那个电话的缘故?公司出了什么事?还是……他发现或预感到了什么?
林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露出依赖和不舍的表情:“你不在,我一个人在这里有什么意思?我跟你一起回去。”
她必须回去。农庄虽然可能有线索,但更危险,更不可控。回到那个熟悉的“牢笼”,至少地形和规则她更了解一些。而且,陈默突然改变行程,本身就意味着外界发生了某种变化,她必须回去,才能弄清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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