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非。老一禅早就知道寂荣经常带着一显偷拿他那点藏在禅房隐秘处的“私房钱”下山吃喝,但他从来不说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默装了近一年的“糊涂”!这份包容,这份对老友“顽皮”的纵容,让寂荣感动之余,又觉得十分有趣。
这个“偷钱”与“装糊涂”的事儿,成了寂荣和一禅之间心照不宣的“小秘密”。两个人甚至还像孩子般拉过钩,约定这个事儿“打死也不能说”,谁说漏了嘴,下辈子就“生儿子没屁眼儿”!为了彼此下辈子的“幸福”(尽管他们这辈子都没儿子),两位德高望重的佛门大师,竟然真的将这个幼稚又温馨的秘密,保守了很长一段时间,成为枯燥修行生活中一抹别样的亮色。
此刻,寂荣站在一禅身侧,看着远处那支越来越近、却越来越不成样子的队伍,又瞥了一眼身旁老友那平静中隐含一丝无奈的脸庞,忍不住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戏谑低语道:“一禅老哥,瞧见没?刘皇叔这是给您送来了一群……呃,活宝啊。您这万朵牡丹、白玉石阶、紫檀香烟的,怕是都要被这群‘佛爷’给糟蹋了呦!”说罢,还促狭地挤了挤眼睛。
一禅大师闻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依旧目视前方,不动声色,只是捻动佛珠的手指略微加快了些,同样低声回道:“阿弥陀佛……寂荣师弟,慎言。来者是客,皆是……众生相。我佛慈悲,当平等视之。”话虽如此,他那清澈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对眼前这场注定难以庄严起来的“闹剧”的淡淡忧虑。而他身旁的小一显,则已经忍不住捂着嘴,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在拼命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