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闯阁。过了,东西和人都给你。”他顿了顿,声音掺进一丝戏谑,“不过嘛,门外来了不少客人。有一位,还是你的老相识。”
“上方三波人。”幽昙声音快速分析,“最近一波在洞口上五丈处停驻,呼吸急促,是刚奔过来的。其中有年轻女子,心率异常,怒意远胜惧意。”
小酒?
“第二波布防巷口,呼吸绵长,动作同步。第三波在外围,气息阴冷,与先前袭击者同源,隐匿更精。”
春来看向老鬼,又看向周平手中的包裹,心绪翻涌,终归于一片冰寂。她开口,声音在地下回响,听不出半分波澜:“闯阁的路,怎么走?”
枯骨先生喉咙里发出嗬嗬笑声:“路?按阁主留下的规矩,闯阁便是路。老头子我只是个看门的,规矩是阁主定的,路也得按他留下的法子走。”
他目光从她腰间幽昙掠过,似能穿透土层,感知上方的混乱,沙哑低笑:“上面可真热闹。大理寺的鹰犬,北镇抚司的番子……嗬,还有阮家那只丢了的凤凰。”
春来呼吸一滞。
“镇北侯的独女,在鬼市,便是催命符。”枯骨先生藤杖指向侧面石壁。
春来垂眼,看向掌心四道新鲜渗血的月牙痕。
她想起槐树上看见的,小酒腕间那道新鲜擦伤。
“墙后阴气刺骨,像是人工养尸地或阴窖。”幽昙补充,“这够得上甲等凶穴,是要折人命的。”
枯骨先生藤杖一顿:“只进不退。周平和东西,只在终点等你。上面的麻烦,你们进去后,老夫自会‘安排’。”
他顿了顿,兜帽下的目光再度扫过幽昙,声线压低:“小心点用你那位‘朋友’。遗珍阁里,有‘脾气’的老物件不止一件。它们安静,是因为这儿的‘规矩’能压得住。”
春来心中一凛。
“老东西倒是敏锐。”幽昙不动声色冷哼,摆起不被人察觉的小心思“放心,我对这里的古董没兴趣,除非它们能补我损耗。”
枯骨先生知道幽昙是“活”的?
春来转身走向石壁。掌心贴上冰冷砖石的刹那,幽昙传来清晰的牵引感。
她对着自己说:“走。”
砖墙无声滑开一道缝隙,阴冷风气扑面而来,带着比鬼市地下更古老、更沉重的气息。
“春来姑娘,你要小心。”周平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干涩,紧张,还含着松一口气的口吻。
春来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侧身挤入黑暗前,她暗暗调息,将残余内力尽数散布周身。
身后,砖墙缓缓合拢。
遗珍阁的通道幽暗深邃,只有不知何处渗出的微光勾勒轮廓。行约一盏茶工夫,春来忽然用指甲轻刮幽昙匕柄末端的铭文。
“你原名?”她对着黑暗问。
匕首骤然一烫,像极寒灼烧的错觉。脑中炸开冰冷警告:“想死?”
春来将它握得更紧,指节发白,继续前行。
掌中那稳定而冰凉的搏动,与脑海里永远冷静挑剔、此刻却异常专注的声音,是她仅存的倚仗。
她挤入缝隙的刹那,头顶传来沉闷轰鸣与震动,是土石坍塌。
她动作一滞。
“上面打起来了。”幽昙冷静分析,“听动静,火药与机关齐发。”
春来闭了闭眼。
小酒……
手中的幽昙传来兴奋的震颤,眼前的黑暗让它匕身自发的亮起来。
春来随即头也不回,没入更深的黑暗。
鬼市地面。
巷口火把通明,橘黄火光在湿壁上跳跃,将人影拉得扭曲变形。
大理寺差役与北镇抚司褐红军士隐隐对峙,气氛绷如满弓。双方皆得死令,寸步不让。
谢厌之官袍下摆沾尘,面色沉静,目光却如冷电,锁着前方几步外那个娇小却浑身是刺的身影。
阮小酒站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脸上不见惧色,反带几分“你能奈我何”的挑衅。脚尖微扣,重心落于足弓,将门子弟的根基步法,随时可动。
“阮小酒,”谢厌之开口,声稳而沉,“你无朝廷颁发的通行信物,私自进入鬼市。意欲何为?”
阮小酒撇嘴:“谢大人,办案要讲证据,红口白牙就想定罪?”她环顾四周坍塌废墟,眼神微闪,“鬼市路杂,我迷路撞见这儿塌了,好奇看看,也犯法?”
语速快,逻辑歪却难立刻驳倒,眼神时不时瞟向那黑黢黢的塌陷处。
谢厌之向雷一递去一个眼色。
雷一领命,上前一步,沉声道:“阮姑娘,得罪了。”伸手抓向她肩胛,速度不快,方位却刁,力道精准,恰能逼她动用更烈手段自保,又不至真伤这位“贵人”。
几乎同时,阮小酒背在身后的右手猛地前扬。几颗龙眼大小、表面粗糙的黑珠,看似随意地滚向自己与谢厌之间的地面,及两侧差役火把下方。
“谢大人小心地滑!”她口中喊着,足尖向后一点,脚跟精准磕中身后一块松动青石板。
咔哒。
极轻的机括声自地下传来。
噗!噗!噗!
黑珠率先爆开,释放出大团湿冷粘腻的墨绿浆液,溅洒开来,地面瞬间泥泞湿滑。两侧火把被溅上,火光骤黯,爆出大量呛人的灰白碱粉烟尘,视野顿乱。
“地有诈!”“火把!”
混乱中,阮小酒身影已如游鱼滑入阴影。谢厌之岂容她走脱?袍袖一挥震开烟尘,目光如电锁其身形,微动便要截击。
就在他足尖将踏未踏之际,阮小酒最初所靠墙根处,三砖内陷,露出几个指粗黑孔!
嗖!嗖!嗖!
十数根淬麻牛毛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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