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他从深渊来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十一章 镜花水月(第2/2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金铁交鸣!
    这一次,春来没有留手。
    “玄阴刺·寒蚀。”
    意念所至,丹田被无形冰手狠狠拧干!所有残存玄阴内力被暴烈抽走,胸口灵窍像被冰锥从内部捅穿。
    刃尖稀薄白霜瞬间凝成实质冰晶!刀刃划过之处,空气中水分被急速冻结!
    “嗤——!”
    镜花手中薄刀片应声而断!
    幽昙刀锋余势未衰,狠狠刺入他右肩胛骨下方!没有鲜血喷溅。
    伤口周围在接触刃锋的刹那冻结!一股冰蓝寒流顺经脉窜向他全身,他右半边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惨白冰层!
    面具上的“水纹”骤然停滞。露出的嘴唇迅速变为死青色。
    “嗬……嗬……”他呼出的是一蓬带血沫的冰晶粉末。
    水月目眦欲裂,全身劲力灌注右腿,一记鞭腿撕裂空气,直扫春来头颅!
    春来已无力闪避。内力枯竭,眼前发黑。她凭着最后本能抬起左臂,将幽昙横于额侧——
    “铛!!!”
    巨力如山洪倾泻!她整个人横飞出去,撞破身后腐朽栏杆。木屑纷飞中,喉头一甜,温热血气涌满口腔,被她死死咽下。
    身下是三丈虚空,坚硬石板地反射着月光。
    坠落。失重袭来的瞬间,与幽昙连接的那丝感知闪过一条信息——“下面偏右三尺,有馊水缸。”
    凭着最后清明,她在空中竭力扭身——
    “噗通!哗啦——!!”
    她重重砸进巷角半满的馊水缸,污秽液体提供了最后缓冲。缸体破裂,乌黑污水横流一地。
    借着混乱与恶臭掩护,她挣扎着爬出,剧烈呛咳,吐出的满是酸水和血沫。左腿钻心刺痛,可能骨裂了。
    她不管不顾,拖着左腿撞开废弃竹筐,将身体缩进竹筐后的黑暗,一点一点朝巷子深处挪去。污水浸透衣服,冰冷刺骨,也成了最好的伪装。
    水月抢到破缸边,看了一眼右半身已被诡异坚冰覆盖的同伴,他伸手想扶镜花,指尖刚触及同伴覆冰的肩膀,刺骨寒意瞬间蔓延,让他手指麻木刺痛。
    他眼中惊怒交加,死死盯着那片恶臭的杂物阴影。
    情报有误。
    他不敢独自深追,用未受寒气侵染的左臂奋力架起镜花,临走前回头看了春来藏身的阴影一眼。
    眼里有一种奇怪的……冷笑。
    ---
    春来拖着伤腿在巷道里挪了不知多久。直到听不见追踪者的声音,才顺着石壁滑落,
    直接瘫。
    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腔和左腿剧痛。嘴里是血腥味,眼前发黑,耳朵嗡鸣。
    丹田被抽空后只剩空洞下坠感。胸口灵窍传来刺痛。
    袖中幽昙的脉动却更清晰了。它像刚饱餐一顿,餐食是她的内力和气血。一丝寒意正从匕首反哺回来,渗入灵窍,带来修复感。
    她抬手看幽昙。刃尖冰晶已褪,刀身恢复哑光,那股寒流似乎更活跃了。
    “寒蚀用得还行。”那声音响起,“内力浪费太多,冻皮肉有余,侵骨髓不足。”
    顿了顿,又补了半句,更轻:“……但总算没丢人。”
    春来擦去嘴角血沫:“寒气外放是匕首固有特性,还是必须用我内力转化?内力还能打坐恢复吗?”
    “能。”幽昙道,“但灵枢窍裂了缝。寻常打坐吸纳杂乱阴气,补得慢,杂质多,裂缝更大。七天内不寻极阴之地灌注修补,窍穴就废了。经脉淤塞,武功倒退。自己琢磨。”
    春来扯了扯嘴角。
    鬼市阴气死气怨气混杂,哪来的精纯阴脉?
    远处传来零星打斗声,很快被鬼市嘈杂吞没。冯坤的网不止这一层。
    春来闭上眼。
    距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
    身体的虚痛织成一张网,告诉她真实处境。
    师父说的自由,现在贵得吓人。每一寸都要用血、用痛、还要命。
    远处暗河传来潺潺水声。
    春来握紧匕首,指甲刺进掌心。
    一滴血沿着掌纹蜿蜒,滴在石面上,被寒意冻结。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