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流民围过来,个个凶神恶煞,不怀好意。
欢儿握紧手里棍棒,做好了奋战的准备。
就在这时,耳边听到了熟悉的翅膀扇动声。
扭头看去,只见黑压压一片乌云,从远处以极快的速度飞掠而来。
再细看,哪里是什么乌云,而是数十只体型庞大的乌鸦。
欢儿对它们再熟悉不过,立刻高兴的喊着:“是姑父家的乌鸦!”
“它们来帮忙了!”
张三春跟着转头看去,果然见乌鸦群朝着这边飞来。
楚浔家总会聚集许多乌鸦,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李田间的俩儿子都怀疑,年少时被乌鸦啄,是不是楚浔刻意为之。
但这话又不能说,更不能问。
毕竟当年兄弟俩可是去毁人家垦荒成果的,见不得光的烂事。
再多的怀疑,也只能咬牙咽回肚子里。
看到乌鸦群,张三春更加握紧手中木棍,朝着镇外方向看去。
“莫非阿浔来了?”
张三春并不期望楚浔来帮忙,反倒希望他不来。
镇子里乱成这样,连捕快姜百叶都压不住。
虽有镇民去了县衙禀报,但到现在也没个动静。
许多人说,当年流民聚集,上一任县太爷唐世钧就没派兵镇压。
这一任的县太爷郑修文,乃是唐大人的主簿,恐怕也是如此。
指望县衙,恐怕是不行了。
所以张三春想着,自己家遭了难,可别连累妹夫跟着受苦。
流民们也注意到向这边飞来的乌鸦群,却没有当回事。
不过一群长羽毛的畜生罢了,又能如何?
他们缓缓围过来,盯着欢儿等人,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
想着把这几个胆大包天的出头鸟打一顿,就可以名正言顺去抢吃的。
就在流民来到跟前,准备动手的时候,乌鸦群呼啸而至。
直到此刻,流民们才惊诧的发现,这群乌鸦未免也太大了些。
最大的,竟然首尾超过米许,翅膀展开,简直比雄鹰还要骇人。
当这只体型庞大的乌鸦来到近前,几个流民看着它那双黑墨般的瞳目,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
心里下意识升起同样的念头:“这乌鸦……怎好像要吃人一般?”
不等反应过来,那只老乌鸦已经来到跟前。
只一个俯冲,便将两个流民撞的痛叫着栽倒在地。
乌鸦群如黑色风暴呼啸而至,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流民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本就没什么力气。
哪怕抢了些吃的,也未曾恢复到全盛状态。
加上手中很少有铁器,仅凭赤手空拳,哪里是乌鸦的对手。
被又抓又啄,和先前逃入林间的流民一样,头破血流,鬼哭狼嚎。
有流民找来菜刀,铁棍之类的,然而乌鸦体型虽大,动作却十分迅捷。
菜刀刚刚扬起,便被一爪狠狠抓在胳膊上,顿时挖出几个血淋淋的窟窿。
哪里还拿的住刀,只能抱着受伤颇重的手臂惨叫。
数十只乌鸦,一时间竟压的数倍于己的流民抬不起头,不得不抱着脑袋躲进附近房舍或店铺。
可屋内只要有人,都迅速把门窗紧闭,任由其如何叫骂踢打,都绝不开门。
镇上居民见此,不少人生出胆气。
拿着棍棒出门,跟随乌鸦一起驱赶流民。
此消彼长,更多的流民无处可逃,只能慌张跑向镇外。
被围攻了片刻的姜百叶,也得以解救。
虽是双拳难敌四手,好在他皮糙肉厚,只受了些皮外伤,并不致命。
欢儿跑过来将他扶起:“白爷,伤的怎么样?”
“一点小伤,没有大碍。”姜百叶说着,看向把流民追的到处跑的乌鸦群,只觉得匪夷所思。
一群畜生,竟如此威猛。
“我记得这些乌鸦,是你姑父家的?”姜百叶问道。
欢儿回答道:“姑父心善,有时候乌鸦们没吃的,他会喂一些。久而久之,便喜欢聚在姑父家屋顶。”
这话说的很谨慎,既没承认乌鸦是楚浔养的,也不说完全没关系。
姜百叶听出了他的意思,缓缓呼出一口血腥气,道:“你莫要担心,流民暴乱,你姑父这些乌鸦护镇有功,当禀报县令郑大人,论功行赏。”
他自知今天若没乌鸦帮忙,非但阻止不了流民肆虐,连自个儿也可能搭进去,惊险至极。
此乃救命之恩,以姜百叶的性子,自然要有回报。
听他这样说,欢儿才松了口气。
许久后,流民们大多被赶出平水镇,还剩下些许不知躲去了哪。
见乌鸦如此威猛,镇民们也胆子大了起来。
妇人和孩子留在家中,男人们手持棍棒出了家门。
街道上虽一片狼藉,可流民真被赶跑了。
镇民们欢呼雀跃,也不知是谁传的,楚浔养一群乌鸦,放来平水镇帮忙。
一传十,十传百。
百姓们纷纷高呼楚老爷的名字,交口称赞。
尤其那些租赁了楚浔铺子的商人,更是昂头挺胸:“楚老爷是何许人也,当年唐世钧唐大人还在的时候,便视为知己,岂能普通?”
张三春和欢儿也被人围起来,七嘴八舌的问楚老爷怎会养出那么厉害的乌鸦,简直堪比虎豹。
张三春性子憨厚,嘴又笨,哪里回答的上来,只顾着挠头。
欢儿却是笑吟吟的,大大方方道:“心善自然得万物亲近,何况姑父还曾捐银修建石梁桥,想必松柳水神,也会偏爱几分。”
众人连连点头,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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