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仗,极可能是最后的荣光,岂能留下遗憾。
营帐内,千总以上武官尽数到来。
安平侯战乱时有亲兵被策反,险些被趁夜砍了脑袋,因此不许武官携刀兵入帐。
大量各式兵器,放在了帐外空地上。
一些百户,小旗,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议论着究竟回撤,还是继续进攻。
再往下的,就是伍长这种不入流的了,同样三两人聚在一起,却是商量着家乡有什么吃的喝的,谁家娘们更好看些。
寒风吹来,冻的众人哆嗦着骂娘:“什么鬼地方,马族怎能活那么大的?”
不少人干脆把兵器扔在地上,否则拿在手里冰寒刺骨,难受的很。
这时,一位穿着半身布面甲的伍长走过来。
所谓布面甲其实就是厚棉布上钉上几块残破铁片,聊胜于无。
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上面沾满了漠北的沙尘,看起来更像坚硬的土块。
来到大帐前,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各式兵器,仔细辨认一番后,弯腰将其中一柄牛角柄的雁翎刀拿起来。
铁制的云纹护盘,边缘磨得光滑,一看便知常年握持。
熟铁打造的刀鞘上镶着两枚黄铜饰件,饰件上刻着一个“周”字。
很沉,也很凉,跟冰块没什么区别。
这位年轻的伍长,忽然拉开胸口的衣服,将整把刀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