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庙前,张三春正吆喝着生意,满头大汗的给人称量炒货。
楚浔走过去,喊了声“大哥”,便开始伸手帮忙。
见妹妹和妹夫来了,张三春立刻露出憨笑,习惯性的挠了挠后脑勺:“你嫂子在镇上看着铺子呢。”
每年庙会林巧曦都不会来庙会,但每年他都会重复说一遍。
尤其今年,林巧曦肚子里又有了动静,更不方便抛头露面。
楚浔笑着道:“不知嫂子这次要生个男孩还是女儿,大哥想要什么?”
张三春憨笑道:“都好,都好。”
张安秀在一旁听着,偷偷瞅了眼楚浔,又迅速低下头去。
与此同时,平水镇的三春炒货店。
林巧曦坐在铺了软布的凳子上,一手扶着怀胎数月的肚子,一手摇着蒲扇。
这天热的很,扇来的也是热风,很是不舒服。
只想着太阳能早点落下,凉快些,相公和儿子也能早点回家。
却不知三道身影,已经来到店前。
几只乌鸦蹲在屋檐上,朝着下方看去。
脑袋一块白一块灰,已经没有几缕头发的王二赖,冲林巧曦嬉皮笑脸的道:“呦,这不张家弟妹嘛,咋一个人在这呢。你家男人不在啊?”
刘二和孙老油也跟着,呵呵笑着,上来就抓了把瓜子和炒花生,一边嗑,一边往兜里揣。
“帮弟妹尝尝味,看看香不香,甜不甜。”
林家被诛九族,可三个破皮无赖却丝毫不在乎。
他们只看林巧曦长的好看,没出过力,皮肤虽不比少女,却也比普通乡野村夫好的没边。
这边细皮嫩肉的大小姐,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真是便宜张三春那憨货了!
两人调戏的话,林巧曦哪里听不懂。
知道这三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便不予理会。
可她的退让,却让三个泼皮以为是怕了。
王二赖嘿嘿笑着,往店里走来:“弟妹,几位哥哥最近穷的饭都吃不上了,你看要不然接济些呢?我们跟你妹夫,那可是本家!”
林巧曦站起身来,警惕的看着他:“什么本家,你们不过是小叔的佃户!”
“佃户咋了,那也自己人不是。”王二赖继续走着,伸出手朝林巧曦脸上摸去:“看你这满头大汗的,哥哥帮你擦擦。”
林巧曦再度后退,伸手抓起旁边米许长的木杆炒勺:“你不要过来,不然我不客气了!”
可王二赖哪里会怕呢,瞅了眼她手里黑乎乎的炒勺,还凑着脑袋过去:“来来来,往哥哥脑袋上砸,砸坏了可要赔银子的。”
林巧曦握紧了炒勺木柄,真想给他狠狠来一下,却又没那股狠劲。
王二赖见状,嘿笑一声,就要伸手。
林巧曦下意识挥动炒勺,却被劈手夺过扔在地上。
顿时脸色煞白,她没想到这个无赖光天化日,竟敢如此胡来。
就在这时,屋上的几只乌鸦突然飞来,对着王二赖就是一顿猛啄。
王二赖被啄的生疼,头皮都被挠出血,胡乱挥手驱赶,却没有用处。
乌鸦平日里温顺,可发起狠来,也不弱于普通猛禽。
尤其这都是从小蹭着楚浔灵雨长大的乌鸦,个头,速度,包括爪子的锋利程度,都远超一般的同类。
刘二和孙老油连忙上前帮忙,抓着木棍,却意外敲在王二赖头上,疼的他差点没晕过去。
等三人手忙脚乱跑出铺子,附近商铺的人都出来看热闹,指着两人暗自偷笑。
这三个泼皮平日里到处吃白食,镇子上几乎都被他们占过便宜。
告官府吧,人家根本不怕,哪怕挨板子又能如何。
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就往你铺子里一坐,哭天喊地的嚎着。
想好好做生意?
门儿都没有!
没办法,众人只能忍着,受着,巴望着老天爷开眼,早点把这几个无赖给收了。
今日见乌鸦帮自己出了气,顿时有人拍手叫好。
刚好负责平水镇治安的捕快也在附近,知道这三人习性,便呵斥着让他们滚蛋。
有捕快在,王二赖三人再怎么样,也不敢造次,只能灰头土脸的离去。
嘎——
一只乌鸦叫了声,盯着三人的背影,而后振翅跟了上去。
“弟妹没事吧?”那名为姜百叶的中年捕快探头问道。
他本是县衙刑房的邢头,算是不入流的官吏。
林家被诛九族的时候,县令老爷张知重也受了牵连,满门抄斩。
从县尉,到主簿,再到县衙六房的主事。
杀的杀,抓的抓。
姜百叶还算运气好,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贪赃枉法更从来不沾。
在县衙人缘并不好,全靠老岳父使银子,才勉强混上个邢头的位子。
张知重被杀后,他也被下放做了个捕快。
等唐世钧来了,见他刚正不阿,便派来平水镇负责维持治安。
因其做事公正,又曾是邢头的缘故,所以许多人见了他,总会尊称一声“白爷。”
林巧曦摇头:“无碍,多谢白爷。”
姜百叶摆摆手,道:“我只是路过,要谢,还得谢这几只乌鸦。啧啧,吃啥了,长这么大。”
林巧曦抬头看了眼重新飞回屋檐落下的乌鸦们,心中自然感激。
若没有乌鸦相助,今日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这让她一阵后怕,大着肚子,万一出什么差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万幸,万幸。
灰溜溜离开的王二赖三人,一路骂骂咧咧。
直到离开很远,王二赖忽然停住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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